“你别叫我，我知，你如今是嫌弃我了，我还为你费什么劲，什么心，打什么年礼啊！”纪芸扭去阁，抱起那叠账本又冲来，劈盖脸砸到宋绥怀里，“我怕你在大房二房四房面前失礼，就让三哥寄了几盒上好的珍珠过来，为省几个工钱，这几天绞尽脑拘着溪儿想样，串珠当年礼，我劳心费力，你不但不谅我，还怪我。”

纪芸伸手掩着他的嘴，嗔怪地：“老爷不要说这样的狠话，妾信老爷就是。”

宋绥这时看清纪芸穿着一杏黄绣旧长袄，刚才宋箬湖穿得却是崭新的紫蓝绣折枝梅的风缎面小袄，心中带愧，：“夫人的为人，为夫信得过。”

“你若是再疑我呢？”纪芸他。

宋绥放下账本，上前抱住发狂的纪芸，“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为夫说错话。”

“此话当真？”纪芸要得就是这句话，不再挣扎，斜着睛看着他。

“绝无虚言。”

宋绥看着怀里的账本，忙：“为夫没有怪你，为夫……”

宋绥见哄转了纪芸，将她搂在怀里，带到榻上坐下，：“湖儿过了年就十七了，还是早寻过人家把亲事定下来，不必等着明年闱了。为夫原想着给她挑个读书人，如今看来是不成了，你给她找个家底殷实些，品行端正的就行了。”

“夫人，为夫都认错了，你怎么还拽着不

“你的宝贝女儿，我先前要呢，是你不让我的，怕我苛待了她，委屈了她，现在她纵的上了天，你怪我没好，有你护着，我怎么？我得了吗？”纪芸打断他的话，继续咆哮。

她虽叫我一声母亲，可毕竟不是我亲生的，我待她重不得轻不得，老爷以为我这个嫡母好呀，老爷要是嫌弃我不好，就一张休书把我休回娘家好了！”纪芸怒形于，抓起另一个茶盏用力砸在门槛上，碎成了两半。

“还是老爷选吧，妾就不这份心了，上回妾看那李家少爷，人人都说不错，可老爷挑得一车的病。还有那个家三公，齐家五少爷，老爷都不满意，老爷的光，妾可选不老爷满意的女婿。算了，妾帮着准备嫁妆好了，这人选，还得老爷自己挑，这好与坏，大姑娘都怪不到妾上来。省得我劳心费力了，还得不到一个好字。”宋箬湖的亲事，会拖这么久，都是因为宋绥不成低不就，挑三拣四，纪芸是不会如此轻易就接这件事。

宋绥与纪芸成亲多年，极少见她这般怒发冲冠的，吓了一，结结地喊：“夫……夫人。”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过了，这日我不过了，我一碰死，大家清静，你再去聘一个贤惠有德的太太帮你你的姨娘，你的庶女，我不伺候了。”纪芸挣扎着喊叫，状若疯癫。

“你不怕我苛待她们？”纪芸挑眉问。

“夫人，夫人，为夫说错了，为夫说错了，夫人大人有大量，原谅为夫这一回。”宋绥竭力安抚纪芸，“芸儿，我的好芸儿，你别生气，以后你想怎么教女儿，就怎么教女儿，为夫再不手。”

“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