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放声大笑，却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人。

顾长安一来就觉得气氛与以往不同，给她上茶的婢女脸上

想了想，她又，“夜不仅轻功众，隐匿之术也是尖，竟然能瞒过你们。”

仿佛久旱逢甘，再愉悦不过。

顾长安每日都会去顾沧海那里一趟，毕竟顾沧海还不想崩了慈父的人设。

顾沧海下心情大好，尚不知他家的一号杀手将要消失。

几月前他与教左护法罗方一番较劲后，回来有所，这次近距离接江湖级轻功，又略有步。

只看了一遍，他内的内力就不自觉的跟着上面的心法运行。

他谨慎的受了一下，发现脉没有半分损伤，反而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不会再回黑煞楼。”顾长安的手拂过厚厚的宣纸，轻声，“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你的很好，”他看着夜的目光掩饰不住的满意，“你下去吧，有什么需求只告诉事。”

今日在院里侍候的人觉得自家主心情甚好，主心情好，他们这些侍候的人脚步也都轻快几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行风沉起来，终于回了一句。

这样的人，顾长安放心，顾沧海也放心，他只怕从未想过夜会背叛他吧。

“是属下无能，劳主费心了。”他单膝跪了下来，请罪。

“你可学到了什么？”夜是最优秀的杀手，他的轻功比江湖闻名的“燕不留踪”燕无踪还要更胜一筹。

顾沧海心大骇，一瞬间以为自己上了顾长安的当，他竭力停止下来，内力却已经运行了一个周天。

他没有所谓正义邪恶，同样也没有忠诚背叛。

那人隐在黑暗里，存在极低，他没有说话，向后一步，就不见了踪影。

她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想必，他更加信任夜。”

“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低着的中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

这没什么不好，他心中一次只能装一件事，以前是杀人，如今是活着。

从今夜起，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夜就要成为历史了。

“如此也好，省了我还要费心把给他送去。”

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一阵风卷了来，落到窗前。

“主，”行风给她见礼。

因此，她带来的都是手下心腹，每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可没想到，都被夜瞒了过去。

“属下不明白。”

顾长安摇摇，“那是你的本事。”

她说过，夜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中没有所谓正义邪恶，仿佛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与此同时，另一院里，顾沧海没有灯，他借着皎洁的月光，迅速翻看了一遍手里泛黄的书册。

顾长安在心底给他下了个定义。

“……想，”夜张，半天才艰难的吐一个字，声音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她来天火门，自然不能带太多人，不然就不是祝寿，而是砸场的嫌疑了。而且，没有几个人敢在天火门闹事，当然，教除外。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宣纸写完，拿起来慢吞吞的了，放到一边晾，才像是刚看到他一样，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