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夷则追问了句，谢衣摇了摇，只轻飘飘地一句带过。

谢伯伯您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好像没听懂

角意味长的笑容渐渐淡去，谢衣的面上浮起些无奈神，他低看了一自己的右手，轻轻叹了一气，摇摇，语调中多少添了些羞赧。

也就是说，谢伯伯你之前是忽悠夷则的！！

说来惭愧，谢某先前想起些旧事，不提防迁怒了夏公，待得回神，已是话从，覆难收。

并无他意。

多谢前辈指，晚辈先行告辞去一个人，好好想想。

不过，天地广阔，玄妙法门数之不尽。夏公知之事，定有他法可以探听，万勿轻言放弃。

思路不知歪到什么地方去了的乐无异莫名其妙又红了脸，伸手抓了抓后脑，傻乎乎地呵呵笑声来。

请恕晚辈冒犯。敢问谢前辈，如今可曾放下执念？昔日困扰之事，可曾解决？

那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他不再去看夏夷则，只低凝视着自己摊开在面前的手掌，边凝视着右手掌心清晰无比的蓝纹章，边平静地抛下冷酷的拒绝。

来。

谢衣闭上了睛，这百年，他从不记得自己曾制作过名为通天之的偃甲，可初初听到夏夷则提及此，恰似大梦初醒。汹涌而来的记忆中，当初为何制作此的缘由仍是模模糊糊，似是始终蒙着一层薄雾，可制作此时候的心情竟是如此清晰，恍如昨日。

谢衣打断了夏夷则的话，他不喜夏夷则言语间那般类似于认命的无可奈何，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都要严厉了些。

真是越看越好看。

眉间挥之不散的凝重平添了几分苦涩，他却也没再多纠缠，仍是恭敬地对谢衣抱拳一礼。

或许谢衣待他确实与旁人不同，乐无异一开，之前死活不肯松的谢衣便闻声抬看去。

无法可想。

不错

前辈，通天之是在下最后一线希望。当真无法可想？

他眸中藏的傲然与孤独都已消失不见，无穷无尽的绝望使得那双墨一般的瞳暗沉如夜。

谢衣默默转，只留给乐无异一个修长儒雅的背影。

谢伯伯，夷则找你找得比我们还辛苦真的不能帮帮他吗？

这样的事？

谢衣站起，语调轻缓，轻易便平复了夏夷则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

大约是没想到谢衣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回答，夏夷则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右手抵住下颚沉默了许久，方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夏公，谢某并非此意。

谢衣听些端倪，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梢，转去看乐无

看神，似乎收获颇丰，已有决断。

夏夷则的语调变得急促起来，竟是隐隐透几分哀求。

原来、原来谢伯伯也会这样的事啊。

多谢前辈提，在下

偃术也并非万能，亦有力不能及之。

夏夷则难得的失态已是消失不见，重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那个神太过复杂，乐无异一时间愣在那里，嘴张合了几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睁睁地看着谢衣的目光渐渐温柔下来。

这这这

这百年，自己究竟忘记了些什么？

密的睫轻轻颤抖着，收纳在宽大袖摆中的手掌慢慢握，中指与无名指上的偃甲指卡在掌心，一片冰凉。

况且他早已不在我边。

天无绝人之路，谢某虽不知夏公究竟背负着什么，然而世间之苦，无外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概因难舍心中一丝期冀，于己无法放下执念所至。谢某昔日亦为此所苦，只觉前路茫茫，天下之大竟无一丝渺茫希望，可如今百年已过，谢某仍悠然于世。

啥！？

过去太久，我已记不清了。

这一次，饶是为心中谢伯伯和闻人、夷则的天平倾倒来倾倒去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蔫吧了缩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乐无异，也忍不住开了。

乐无异夸张地往后腾了一步，睛都要瞪圆了，上那一撮怎么都压不下来的发丝一翘一翘的，和他那张写满了这不可能吧，谢伯伯、谢伯伯居然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的蠢脸相得益彰。

乐无异这了半天，总算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再看谢衣，这位被他自己在心里亲手捧上男神位置的男人，此刻居然多了几分亲近来。

夏公聪灵透，想来必能闻弦音而知雅意。

谢衣曾在一人的中看过这样的神。

围观了全程的乐无异茫然地目送夏夷则一反之前颓然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