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程冉喃喃：“月真的很啊，今晚。”

然后。

宋衍忽然想起了夏目漱石的经典翻译——这简直是告白届的圣句吧，经典到哪怕不了解日本文学也会有所耳闻。

好到两个少年人牵着的手，一晚上没有放开过。

他抬望去，被那皎洁的丽星球晃了心神。

“因为天是情侣约会十大圣地啊。”

“颜珈泠没约你去吗？你还需要另找个伴？”

空气里弥漫着一酸味。

不承认，确实是有说不住的引力。

程冉又臭不要脸的尾随宋衍去了他家，其名曰“一起学习，一起步”。

就是，哪怕看见了好看的月亮，也想你知吧——

一明月升起，他笑了。

——就好像，我其实很想要把我的漂亮铅笔拿给你们看，让你们知我有多好的一支铅笔；但是我又不想给你看，因为我想这支铅笔“一直是我的”。

……

但是神经糙如程冉，想必真没有这个心思。

他也第一次意识到，程冉一天天从屉里来的便利贴小纸条甚至是情书，都是女生们的欣赏和慕。

“天？”宋衍抬，“去那里什么？”

正想着，手机响铃了。

在和母亲争吵之后的第一个夜晚，他坐在房间里写着复习提纲，一边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我和她说了，我有喜的人。”程冉住他的下把他的脑袋转过来，盯着他的睛认真说，“会喜一辈的那。”

这是在是一复杂的情绪。

宋衍冷脸看着这傻在自己边上蹿下，不为所动的拿习题和笔袋写作业。

“你听我说，你到窗边看看，有月亮。特别大，特别亮。”

焰火晚会很好。

——“写作业去。”

“……”宋衍酸溜溜的逻辑被这一句话搅成了一团浆糊，只知呆呆的看着前这个小痞对自己耍氓，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才涨红着脸，半天憋一句，“你和她说这些嘛。”

他的程冉，温柔善良，乐观向上，能够像个小太一样能够温边的一切，谁不喜？

宋衍一把甩开下上那只作恶的手，神万分冷漠的瞥过傻笑的某人。

他接起来，是熟悉的声音——

程冉并没有放开宋衍下上的手，他忽然凑近，宋衍甚至能看到对方褐的瞳仁里倒映的小小的自己。

“嘿，小衍你知吗？城西新建了一座天，已经开放了，我们放假之后一起去吧。”程冉兴致，“跨年夜有焰火晚会，我们可以在天上看。”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会有越来越多的小姑娘喜他的程冉。

宋衍下床，穿拖鞋，一阵窸窸窣窣来到台。

“又没什么见不得人，我就说了。”他的温的气息洒落在自己脸上，语气里好像是真的疑惑，“小衍，你是害羞吗？”

——今晚月真。

“什么是呢？”

有些后悔用了那样重的语气，但是确实是没有后悔所说的所有内容。

宋衍想，他撑着脑袋望向窗外，天慢慢的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