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说：“姥姥，要是小舅非要跟王迎结婚，你会同意吗？”

总之，不是一个人的错。

墨北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还是有的。”

孙五岳默默。

去年祁敬中在帝都设置了分公司，为骨，孙丽华也去了帝都坐镇，虽然是忙得脚朝天，但神状态非常好，看起来也显得更加风韵十足。不过繁忙的工作使她跟家人相聚的机会减少了许多，一般都是墨向找时间过去看她，还被同事们戏称是给铁和航空公司了大贡献。

“姥姥跟你说啊，对付你妈就不能跟她拧着来，你得把她哄好了，绕喽，耐心一儿。跟她讲事实摆理，给她一儿时间，让她把那急火过去了，她就有心思仔细想你的话了。实在不行，你就撒啊，跟她哭，有多可怜装多可怜。她是你妈，还能不心疼你？”

祖孙俩都笑了。

“你妈那脾气，就是没人惹，她也能自个儿把自个儿气成河豚鱼。”

“我妈要气死了。”

姥姥拉了墨北一把，墨北就顺势躺下来，依偎在姥姥边。姥姥年纪大了，再怎么净，上也总难免有着挥之不去的老人味儿。这气味其实熟悉了之后并不难闻，但总会让墨北到一无能为力的淡淡的哀伤。

“有的人年纪越大，想得越开，脾气也就越好，有的人呢恰好相反。你妈是始终如一，多难得。”姥姥戏谑地说。

“……你这执拗劲儿哟。小北，人不能活得像个刺猬，冷的时候都找不着能抱团儿的人。”

墨北心说当初她把我往神病院送的时候，也没见她可怜我啊。但再想想，前世自己好像也确实没有跟她服过撒过，斗气的时候更是拿两败俱伤的狠劲儿，别说是她那格，就算是老爸，也会被气得三佛世吧。

墨北动弹了一下，他真不喜听人说他跟妈妈像，偏偏这又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墨北想了想，说：“姥姥，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后会有什么事是要跟我妈意见相左，甚至会到两败俱伤的地步，所以才跟我说这些？”

“要是你不同意，我妈他们也都不同意，小舅也许就不娶她了呢。”

姥姥叹息：“他都这么大了，我同意不同意能怎么样，我还能不认他这个儿吗？他要是真就认准了这个人，为了他俩能过得好，我就是着鼻也得对人家客客气气的呀。”

这一晚墨北留在姥姥家住，搂着小猫跟姥姥睡一屋。

☆、93NEW

关了灯后，老太太一直在翻，墨北索坐起来给她捶肩。姥姥说：“老人觉轻，睡不着，吵着你了吧。”

两个家族的事，特别是以后作为亲属，大家要经常相。不你什么决定，先替家人，也替你的人，慎重考虑一下。”

“那也得他心里痛快了才行，人这一辈才几十年哪，说句不吉利的，天灾人祸，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就这么短短一辈还让他过得委屈，不开心，难我这个当妈的反而就开心了？唉，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姻缘哪都是天注定的，他愿意就随他去吧。真要是将来过得不好，后悔了，那也是他自个儿选的路。反正这一家人是不会不他的。”

“小北，姥姥知你主意大脾气倔，你呀其实跟你妈真是太像了，都压不住火听不去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