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唐说，叶西都看是异族服饰，唐也认不来，猜测说，中国有几个朝代，河西是失守的，比如宋朝，那个时候，这周围不是回鹘就是吐蕃西夏，鬼驼队想不引人注目，得换少数民族衣服吧。

叶西耳边嗡嗡的，有些燥，远，唐和丁柳他们都呆呆的，她觉得自己也有呆：“你刚用两个开的车？”

昌东默许，到了明天，这里应该会再次恢复正常。

这一趟来，多开了两个棺，貌似有收获，实则没有太大展。

昌东沉声说了句：“抓。”

叶西反应过来：“刚才是……”

那一瞬间，失去重心，像是有电从一路延过脖颈、脊，又像是魂被甩脱去，觉得好刺激。

昌东指了下前方：“你看。”

车窗外，不远的地方，正有一抹幽碧的鬼火，飘飘游游往远去。

这里不刮风的时候，分外安静，月渐渐明上来，车里都了明澄澄的光。

隔帘也成了半透。

唐也赶附和：“如果有信号，我可以上网查一下篆字转换，就知那棺材上写的是什么了。”

收了灰八的尸，是件大事，丁柳想给柳七报备，但信号全无，于是过来找昌东，问他：“明天能去一趟吗？到了外信号好的地方，我打电话，让人来收八叔的尸。”

奇怪的是，它不是鬼火样的一簇，偶尔会拉长，忽然又像被稀释，光散得很开、很弱。

叶西的声音忽然传来：“你什么？”

一行人赶在真正天黑之前回到营地。

——

一来，的确危险，他们已经很运气了，灰八可是连棺盖都没打开，就被削了。

叶西一把抓住防撞杆，再看前方地面，一阵麻，车侧了40度角不止，她掌心汗，满心等着拿去承受车倒翻的那一震——哪知耳边轰鸣声不止，车就这样侧着只凭边开了去，然后在空地轰然旋拗正。

车灯的尽，是一米多的沙堆，堆面上，越野车胎的侧印清晰可见。

大概是因为白天劳累，这一晚，两边都歇得早，昌东躺下了，却睡不着，听外风声渐息。

变故发生在第三次去撞沙土土台的时候，有叶西镇车也不用了——

下午四五的光景，搁这个时区应该是艳照，周围却黑如墨，车横飚到一半，车蓦地侧歪，像是被什么起，一边的车骤然腾空。

——

昌东嗯了一声。

大概是把她醒了，昌东嘘了一声，指

他动作极轻地坐起，慢慢将隔帘拨开些。

昌东看着帘发呆，直到忽然意识到，帘上正映着淡淡游移的绿。

士所欺’呢。”

这倒侧面佐证了，昌东说的是对的，鬼驼队一代又一代，混迹在不同时世的人群之中，采购置、钱来钱往，一如普通客商。

叶西想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叶西嗯了一声。

开棺。

二来，虽然这影棺跟传统意义上的“棺材”相去甚远，但那影人，的确曾经像常人一样，穿衣帽、关关、买卖睡觉，如今被沙土掩埋，逝者有尊严，他也不想扰人安宁。

“沙突然堆，把车架空，跑得慢，大概要翻车……我们还是别开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