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派书凝来行照顾和保护之职，所以是提过这一茬的，只是书凝万万没想到印会在，这才好心办了坏事。不过她甚是机灵，当即就找来了丹脂，用细笔在岳凌兮绘了一朵半开的莲，既遮了印又缀了衣装，可谓一举两得。

岳凌兮如今已为人母，一想起那些无辜孩童被夷军残忍地屠杀于阵中就有些受不了，遂扶着御案慢慢地坐了下来，楚襄将她揽怀中，一边搓着那双冰凉的柔荑一边安抚：“别想了，去睡吧。”

只见她嘴微微开合，吐三个冰寒冷的字：“九阵。”

楚襄不懂阵术却很懂她，是以非常清楚她这表情代表着什么，挥退了其他人才低声问：“很麻烦？”

只是岳凌兮从没这样打扮过，了殿门就忍不住想遮掩，直到登上车被帘挡住之后才觉好。

岳凌兮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心不安渐盛，下意识就去摸那朵莲，谁知手刚抬起一半就被他抓住了，掌心的细汗沾上了她的手腕，又腻。

他平时也会与她讨论阵术，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所谓九，就是十门之中只有一条是生路，其余都通向无边地狱，一旦行差踏错便会尸骨无存，莫说是几十万士兵，就是楚国上下所有人都奔赴前线，也有可能在一夕之间被其绞杀殆尽。

岳凌兮轻轻颔首，算是同意了。

“好。”楚襄断然答应，却不忘嘱咐，“但你也要答应我，尽力而为就好，不可勉自己。”

楚襄愣了愣，脸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亦心有灵犀地拿来了地图，一一比对过后，完整的画面如同山画卷一般在脑海中染开来，须臾之后，她倏地沉下了眉。

“这究竟是什么阵？”

“既然画好了还去碰什么？”

见惯了素面朝天的她，竟不知淡扫蛾眉的她亦可勾魂摄魄。

她缓了气，似是镇定下来了，尔后摇摇说：“你让王爷先别轻举妄动，给我……给我几天时间。”

“是的。”岳凌兮了，清湛的眸之中似有雾飘散，隐约现几分沉重，“照惯例来讲，王爷经过的那片山林非常适合设阵，可偏偏在即将到达时才现异象，说明那里只不过是阵的边缘，据范围和距离来推算，阵应该就在城中央。”

“陛下？”

“陛下所说楚国时兴的款式…

凡事有果必有因，如此大凶大恶之阵若要成形，耗费的东西亦非寻常之，两人心里都明白，此时此刻，平城的五万百姓恐怕都已经成了无主冤魂了……

楚襄盯着她这副动人的打扮，目光渐趋炙，尤其是移到连绵雪海中的那朵孤时，几乎得快要烧起来。

楚襄浑一凛，半天没有说话。

第145章审判

车内的另一人却不太好。

实在是毒。

“你是说……整座平城都跟阵术为一了？”

“很麻烦。”岳凌兮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白玉般的指甲几乎将地图刮一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平城就是王爷中的邪阵。”

不妙。

那里是通往王城的最后一防线，夷军严防死守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看岳凌兮的脸显然不止于此，楚襄素来与她心意相通，遂沉声问了最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