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正想再说些什么，杀青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我现在是你的顾问，没错，但我至始至终都是个战士，你叫我面对死亡威胁时，选择退缩？”

尘埃落定后，他们起发现整辆车被炸得面目全非，成了一个燃烧的铁架空壳。“车底盘被装了重力应炸弹。”里奥一抹脸上灰尘，神凝重，“你是怎么发现司机已经死了？”

里奥将他话中线索串联起来，迅速举一反三：“本地盗窃团伙经常通过‘合伙人’向黑手党目们提供门货，他通过这渠得到这块表，说明与黑手党或销赃者关系匪浅——他是被对方收买的叛徒！”

四月份的纽约还带着末的寒意，尤其雨绵绵的夜里，更是冷。杀青将夹克的兜帽翻上来，走下飞机舷梯。里奥撑开一把黑伞，不多时风衣的下摆已经被微雨打。他们朝机场外一僻静路旁等待的FBI专用车走去。

“——是两个变态。”他轻声说。

“复古英风格的蓝西装能搭嘻哈铆钉球帽吗？”杀青反问。

杀青凑过去看了一：“应该是。从刚才开车门到现在，大约是8分钟。”

“反正你们也往黑手党内卧底，双方扯平了。”杀青微嘲，“假设这个刺杀任务他也有份，但不知于什么原因，他在最后关退缩，甚至打算反，激怒了对方，被灭在车上。对方顺布置成陷阱，用来送恨之骨的我上西天。至于你，宝贝儿，你只是个倒霉的附带品，不要太失望。”

在火光与响轰然炸起的同时，杀青拉着里奥扑倒在地。

“我是穿不去，但也不能就此认定别人不会这么混搭。”里奥说。

里奥无奈地瞪了他一，掏手机。

里奥走上前叩了叩车窗，司机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于是他拉开后车门，准备坐去叫醒他。

里奥知杀青在耍心，但对方用了一他最无法拒绝的表达方式——现在那个女孩悲惨的尸就横陈在他脑海中，本没法视而不见。

由于天气缘故，飞机误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大概等累了，趴在方向盘上睡觉，从闭合的驾驶座车窗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扣着帽的后脑勺。

里奥立刻警觉，小心翼翼地松开车门把手向后退。退到五十米开外，杀青从路边拣了块石，掂掂重量，然后朝车扔去。拳大小的石块准地从敞开的车门飞，砸在车厢底。

里奥望着仍在熊熊燃烧的车，叹：“我们该先叫拆弹专家，这样或许他还能留个全尸。”

杀青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别动！慢慢松手……后退，退……”

“什么意思……”里奥思索，“时间？”

杀青转望向电脑屏幕，在私人墓园举行的豪华葬礼已尽尾声，画面正停留在一柄斜在墓碑前的匕首上，旁边用弹拼了血腥味十足的一行字：Weledeath。

“但对一个连领带与袋巾的颜纹都与外搭协调的男人而言，他的穿衣品味足以将那球帽驱逐境。显然帽不是他的，而且帽朝着车门，说明有人从门外给他扣上，目的是什么，我只想到了掩盖脑袋上的弹孔——”杀青耸耸肩，“职业反应嘛。你没发现他在衣袖外的肤也不太正常？”

一个短信恰好在这时发过来，他开看，来自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组孤零零的数字：23，52，37。

杀青不以为然地说：“是炸成焦炭还是埋在土里被虫吃鼠咬，你以为他现在还会在乎吗？更何况，他腕上的‘皇家橡树’限量版发行稀少，并非他这份的人可以买到，而拥有其中一块的纽约富商去年报警说名表珠宝失窃，至今仍未找回。如果你关注报纸新闻的话，那上面有表的照片，以及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怀疑是本地盗窃团伙所为。”

“是倒计时。他们在为计划中的死亡倒计！”里奥咬牙说。

“……好吧，你赢了。”里奥走上前，指尖住他脸侧的那颗图钉，将它更地压墙里去，“我们先去纽约，解决那个变态。”

害者就现在这几天，那个可怜、无辜、漂亮的金发女孩，被殴打得不成人形，绝望地躺在某条肮脏的暗巷里。那时她甚至乞求死亡降临，因为这样就能摆脱凶手带来的无穷折磨与痛楚——你忍心不去救她吗？”杀青语声低沉，一脸悲天悯人地看着面前的探员。

里奥表情有些不快：“你刚刚死里逃生，还在说风凉话？看看这群黑手党恶迹斑斑的杀人档案吧，炸弹、冷枪、酒灯、冰锥、绞绳……不知还有多少层不穷的暗杀手段等待着我们，你得对自己的命上心，首先从态度上开始。”

一抑制不住的愤怒从黑发探员的中涌现，仿佛暗冲海，在洋面上掀起激浪。“没人可以预定你的死亡，”他寒声说，“他们得为这自以为是的愚蠢付代价。”

杀青被他念叨得够呛，手指了眉心，“好吧老爸，我们赶报个警，让他们开辆防弹警车来护送，怎么样？”

“——我的死亡。”杀青面不改地补充。

“至于我的人安全，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再怎么退步，也不会在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