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连年饥荒，杜确驻扎的河西无论是患还是瘟疫都在控制范围内，于情于理，他并不想蹚浑跟着举旗，反之要他主动调兵去平反也不可能。古人说明哲保，最合适的方法就是保存实力待价而沽，等到局面明朗再站队。

一番过后，杜确发现这自称衲惠明的和尚言辞得，显然是读过诗书的，对他的份更加好奇。卓刀泉已经了一天多，不敢再耽搁，先叫杜将军读信。这杜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儒将，请他落座还不忘安排吃饼。

来的是个和尚，戒刀大在营外被截住，八尺有余，宽脸横眉，走路虎虎生风。杜确自幼习武，一看就知这和尚是个武人，不禁看了几分，绕过桌亲自迎上来。

张君瑞读书到现在一事无成，杜确明智地选择从武，他看到了世的机会，和唐朝不少读书人一样选择到边幕，攒够军功回来就能个不错的地方官。杜将军三十来岁，从西边归来后提升极快，已经爬到军元帅的位置，名义上统领着十万军队。

如今秋闱只有几个月，如果要京，应该会经过自己这里，不知为何叫人送信来？

卓刀泉知他看自己不像寺庙中人，坦言只是在普救寺挂个单，见杜将军兴致还想问，忙止住他，普救寺情况急，还望将军发兵活一寺之人，解倒悬之危。

杜确以前家在西洛，一开始也是走的科考路线，那个叫张珙的朋友印象刻，为人阔绰，虽然家境称不上富贵，每次参加聚会都舍得掏钱，买来的小录毫不吝惜地分给自己看。张君瑞很得老师喜，和几个同窗关系都不差。自己读了三年的书便决定弃笔从戎，跟从叔父去西戍，在那之后再没见过他，一年多前自己刚到蒲关不久，专门去拜访老师，与他见了一次，还是白。对于昔年的好友，他如今有实力带挈，在自己帐内个参军之类的文职，对方没说起，只要参加下一年的大考，杜确也就不提。

张生的信卓刀泉看过，写得文绉绉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张珙和杜确的关系达不到亲如兄弟，卓刀泉一边吃东西，一边把整个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杜确在读那封信的时候就决定亲自带兵前往，他和张君瑞到不了亲如兄弟的程度，孙飞虎五千人而已，他手下可以调动的兵力便有两万余。这次借着平定叛，可以直接将自己的势力伸到丁文雅那边。如今丁文雅自难保，自己吞了一个孙飞虎，掌握了河中府，明面上有为朝廷平的大旗，可以形成合围之局，

杜确放下信函，看着这个不凡的和尚，问：“敢问惠明法师修行多少岁月？”

他最近也为一件大事发愁，丁文雅反了。丁文雅资历比他老，实际掌握的兵权比他多，之前两人见过几次，杜确姿态放得低，甚至以后辈礼事之。这时代消息传递不快，他得知这消息不久，不久后斥候回报，东边孙飞虎营往河桥而去。孙飞虎作为地蛇，又是丁文雅的下，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这天早上他从某个小妾那里来，准备到大营例行卯理公文。亲兵通报，有个大和尚自称是送杜将军故人张君瑞的书信来有急事求见，杜确在脑里想了片刻，那个瘦弱书生的影逐渐清晰起来——哦！张珙啊，行，那就叫人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