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再一次跟家人一起过年，对于穆嘉辰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事，他们布置了客厅，包了饺，还为Hanna买了儿童爆竹，小姑娘一整天都开心的拿着自己的新年礼满屋跑，她的笑声不时传厨房，穆嘉辰帮妈妈擀饺时，听到她的笑声总忍不住抬找找她，果然，小姑娘有时候正趴在门边偷偷瞧着他们。

穆嘉辰却像压了一块大石，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过年的材，她买了三个人吃几天都吃不完的东西，穆嘉辰佯装兴跟在她和Hanna后，直到她拿起两大罐果燕麦说要存着每晚写稿时吃，他才真的兴起来。

她说“我想我活不下去了。”

傍晚的时候，国内的晚开始了，母亲把客厅里的电视机打开，找了晚的网络直播，然后声音开到很大，这样，三个人在异国的新年也有了本民族的闹氛围。

她发现他不开心，又发现他看到麦片笑了，所以这样拙笨的安他。

电视里的晚结束的时候，穆嘉辰发现还不到十钟，Hanna玩儿了一天，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穆嘉辰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穆嘉辰了笑容，Hanna转过来悄悄拽他，他低下把耳朵靠过去。

大概确实是醉话吧。

小姑娘声音的说:“小辰，你喜吃麦片对吗，我的都给你吃。”

到后来他母亲的这个形象一直留在他心里。

咖啡的香味弥漫在客厅里，从窗望去可以看到外面下雪了，在院里撒下一片荧光白，房里气开的很足，舒适又安全的觉让穆嘉辰昏昏睡。

穆嘉辰摸了摸她白的小脸，说了声好。

“都是醉话！”她这样说。

穆嘉辰一下站起来，慌张中带到了后的椅，她哄他似得解释:“这是醉话啊，傻孩。”

她讲红胡猫小养了一只鱼，讲用棉糖小的神秘手艺人，讲很多穆嘉辰这些年错过了的故事。

到了第二天，她酒醒了，对于自己夜里的失态又解释了一次

穆嘉辰看着购车里的燕麦片，突然到如释重负，她还在这么积极心的打日常生活，怎么可能真的不活。

穆嘉辰转过看她，没有答话。

“我这边在写新的东西，没有办法照顾她。”她笑了笑，显然知穆嘉辰又想起了自

Hanna穿着红的连衣裙跪坐在一旁，她听的认真，有时候会忍不住打断妈妈，问为什么，问完又后悔了，忙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睛等着她继续讲下去。

……

吃完饭，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讲故事，穆嘉辰记忆里那个最会编神奇故事的妈妈又回来了，他们靠着枕坐在地毯上，他妈妈讲故事时，那惶惑打量陌生世界的目光不见了，她神采飞扬，边讲边用手比划着，穆嘉辰看着她，仿佛回到了遥远的童年，那时候自己还是她的小辰宝贝。

他妈妈倚在卧室门边看着穆嘉辰给Hanna盖被时小心的模样，突然说:“小辰，你回国的时候，可以带Hanna回去住几个星期吗？”

坐在自己不远，握着酒杯，像一个孤独的旅人坐在小酒馆的吧台前，醉成什么样呢，别人问她家在哪里，她会说“我没有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