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虽是前唐帝都意义非凡，可它是北草原、西域与中原的汇，巩固城防、抵御回鹘攻、控西域商路每年都要费许多银。想来对北燕朝廷是个很大的负担。”

低醇的笑声从颈侧来，柏钧和膛上传来的震动带给付东楼轻微的酥麻，“柏卓成此生有你，幸甚。”

“我觉得令狐纯太小瞧你了。”付东楼笑意愈发，“你定是有信心拿下长安的。”

“以前跟着老师们去淘换古玩，经常用那些诈术。说真东西不真，作势要走不稀罕什么的，为的就是压价。我一开始脸薄抹不开面，可对着那些偷坟掘墓来的东西又真心不想便宜了那些不法之人，到后来就练来了，怎么样，把你也给唬住了吧。”

“玉玺我会派可靠的人去取，你就不要再去了，只是你的那枚玉佩要借我一用。”

许多。

“我想玉玺不意外就在那里，退一步说就算真没有，令狐纯拿的也不过一个假货，我绝没看走。”

“这个自然，收复长安对民心士气是很大的提振，即便令狐纯不想给，我此番兵也是有收复长安之心的，即便不能也要重创长安驻军。”

“我一看那个玉玺就知是假的，但同时我也注意到那个放玉玺的台有古怪。我故意调那个假玉玺，又说砸又说扔的，就是为了把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假玉玺上，不想让令狐纯发现石台的蹊跷。”

“我要是跟你说，真的传国玉玺还在地里，你信吗？”付东楼缓过来些力气，一手撑着看向惊愕中的柏钧和，“我最会骗人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在买卖古董的时候了

“令狐纯在长安经营多年，心腹、密探遍布城里城外，他应当是认为我即便打下长安也未必真能将长安握在掌中，所以才肯此易。在他看来，收复长安易如反掌。”

柏钧和一愣，心里隐隐觉得付东楼后面要说大事，神情不禁凝重起来：“此言何意？”

从腕上摘下玉佩，付东楼忆起柏钧和曾与他谈论过此玉，突然醒过神来：“你是不是早就打我这个玉佩的主意了，真难为你没

“若我所料不差，史朝义派去的监军应当就是南酆。南酆应该是想借此机会削弱令狐纯在军中的影响。令狐纯不救长安，长安丢了南酆就是死罪。再加上假玉玺的事儿，令狐纯完全可以说是被南酆骗去的，证在那呢。你要是史朝义你听了这些会不会大怒？”

“卓成，你说令狐纯要是知他被我坑了会不会直接来刺杀我。”

良久，柏钧和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没有任何激动或者癫狂的反应，他将付东楼揽怀里，埋首在白皙优雅的颈侧无语。

付东楼小下一挑，逗柏钧和：“也不说夸我一句，你看我为了找玉玺都负伤了。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特等军功啊。”

一句调侃引来这么句话，付东楼耳垂儿都红透了，却偏还要嘴一句：“你知就好。”

“那个石台的台面很厚，台面的纹与石匣的纹一般无二，我甚至在台面的纹上看到了开，真的玉玺应该是藏在石台里面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