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鸾不禁笑了。

久没这样好好放松过了？

啪！

青年没注意到他睡醒了，还在促电话那的人，语气更加急切：“别买药，什么都别买，我得住。你快过来吧，抄近路，快……咳咳……他不能醒在这里……”

而现在，他获得了久违的平静。

郑飞鸾扯了扯衬衫皱襞，卷起袖，耐心等那个青年讲完电话，然后冷冷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郑飞鸾一气，惬意地睁开了双。

那是一个瘦弱的青年，背对着他靠床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赤，只草草裹了一条薄毯。青年握着手机，压低嗓音对那边说：“你快来带他走吧，我昨晚没撑住，昏过去了，刚刚才醒过来。这一看都快天亮了，我怕他……”

郑飞鸾四下环视了一圈，二十平米的小房间藏不了人，只有他们两个在。所以，青年中的“他”，指的应该就是自己。

听到郑飞鸾嗓音的瞬间，何岸耳充血，只觉嗡的一声钟轰鸣，汗顷刻倒竖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断了郑飞鸾的思维。

一觉醒来，他为什么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青年一僵，手机掉到了地上。

他和一个被标记的Omega共一室？

他怎么会躺在这里？

昨天飞机落地，他直接回到了市中心的住所。为了尽快倒转时差，他了香薰，泡了澡，还饮了半杯红酒助眠，不到傍晚六就睡了。

这是一间廉价的租屋。

这是什么下的新路数？

好一会儿，他终于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单人床，既矮又窄，贴着墙摆放，下的床单皱成了烂菜叶似的一大团。

这纸片似的小板，等会儿打起来下手狠都怕折了他的肩，还真敢玩讹人的把戏。

视野灰蒙蒙的，细小的微尘在空中缓慢浮游。右侧有一扇简陋木窗，玻璃外侧积了灰，让原本就不甚明朗的曦光变得更加黯淡。是一方狭窄的天板，角落生了青灰的霉痕，几条剥漆的裂纹像藤蔓一样攀爬向远。

他？

“咳咳……我，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了……咳……”

郑飞鸾坐起，目光聚焦在了青年的后颈——齿痕狼藉，虎牙咬极，血迹一路斑斑染至后背，似是被什么人暴力咬破了。除去后颈，青年的大也遍布印痕，被掐红了，中淌掺血的浊，分明在事中受过蹂躏。

郑飞鸾戒心极，第一反应是这个青年与Alpha共同设局，意图诈骗钱财，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不可能——在案中，照片和录像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信息素才是关键证据。如果真遇上仙人，他有把握自证清白。

在欧洲的这半年，他的情绪一直被不明缘由的焦躁笼罩着。焦躁在逐渐累积，却没有宣的渠。他的心脏像被密封一个供氧不足的容里，时间越久，状态越危险。临回国前一周，工作事务堆积如山，他的脾气差到了，整个人好比摆在夏日烈底下的一只油桶，求疵，一就炸，完全丧失了正常表达意见的能力。

他转过，目先是一截苍白的脖颈、两削瘦的肩膀，再是略略卷曲的黑发。发极，两边对比之下，肤的颜近乎白至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