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着因滴落太快而在手背上的冰凉和微痛，闭上了睛。

他的、脸、手臂、和背后都开始冒痘，而且非常。

不该这么想的，那天，对许明昭来说是个相当悲伤的日。而且，还是别让许明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吧，卫宇想。

校医院的隔离区有三个病房，每个病房两张床，公共区域有饮机和一个简陋的卫生间。

第二天下午他才明白医生说的“成年人长痘比小孩更严重”的义。

教学检查的关键时期，每个人的弦都绷着，没有耐心去一些节外生枝的事。

他把手机上充电，睡了一觉，醒来时手机的电量反倒减少了。他掉来来回回试了很多次，手机屏幕的右上角始终没有显示表示在充电的图标。

卫宇向打工的地方请了假，还不得不托之前的室友告诉他之后上课的度和作业。

在手机自动关机之前，他收到了许明昭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

他很想许明昭，他很想许明昭坐在他旁边说话，说什么都行，只要不让他一直记着上的就行。他想看见许明昭，听见许明昭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许明昭在那个夜晚略带哭腔、糯糯像年糕一样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和许明昭平常说话的样都不一样。

上一条短信是许明昭问他去哪儿了。算是回答了。

想了一会儿，他有困，刚才的忙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安静下来后他才觉到没停过的痛，他订了半小时的闹钟，提醒自己输完后还要呼叫铃。

看着护士脸上显的疲态，他不好开让她帮忙买条数据线。护士也在他说完“我再试试”之后表示“谢理解”的表情，转了门。

住院第五天，校医院忙着职工检，卫宇终于不再发烧也不用再输，一个人在隔离区待着。

他闭着睛思考了很久，拿手机给许明昭编辑了一条短信：“明天早上能买条安卓的数据线带给我吗，我在校医院隔离病房，没法去。”

手机屏幕上亮

没一会儿，护士拿了两个吊瓶来帮他输，说了一些叮嘱事项。

第二天早上八，护士敲开了病房的门，把一个装着数据线的透明方盒递给卫宇便离开。

痘不能碰，怎么洗洗澡呢？脏着吧。可衣服总得换。麻烦护士送去学校附近的洗衣店应该可以吧。

不能去，一日三餐只能叫外卖，外卖送到隔离区外的护士台，护士时说会帮忙拿来。

许明昭什么也没问。卫宇在想许明昭见到他时会是什么情绪，是生气他瞒着生病的事？还是担心会这几天过得不好？或是嫌弃他现在这见不得人的样？亦或是漠不关心而且想要远离？他全像是爬满蚂蚁般的，又一个无法眠的夜晚过去了。

到医院办完住院手续，卫宇把包里的东西整理来放到柜里，换好睡衣躺在床上。

他借了护士的数据线试了试，发现是他的数据线了问题。

住院的前四天，卫宇反反复复地发烧、输，彻夜难眠，难以忍受全发而默默泪，双手握着床沿努力让自己不去抓。

洗脸时手臂上破掉的那个凹痕，并没有愈合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