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广逸知这就是她回光返照的时候了，只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说。顾玉苓挣扎着想爬起来，说要给他磕。他摇摇，要侍女帮顾玉苓躺好，不要她动。

为什么？

她忽然害怕起来，用尽力气哭喊，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萧广逸。萧广逸没有回应，他不可能原谅她。

她着泪说：“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

顾玉苓最后向他伸手，似乎想要一藉。

清沅心想，要么是玉苓了大逆不的事，要么是燕王无情无义到极。

能一辈恩如初的夫妻少之又少。像她们这样的人家，不要提恩了，一辈能相敬如宾已经是福分。她原来以为燕王和玉苓之间只是普通的夫妇不睦。但如今看来，燕王简直已经到了谈“顾”变的地步。

看到坐了一夜的萧广逸，她似乎有些讶异：“殿下……”

之后清沅再没和燕王说话。今日天清朗，大家在园里看游戏，十分开心。太今日休息，不用去皇帝那边，所以中午吃了两杯酒。又和大家一起看人放风筝。

萧广逸说：“我不会迫害他们。”

如今重来一世，他终于可以避免这一场悲剧。

天亮时候，顾玉苓死去了。萧广逸去书房，他要立刻写信给顾太后和皇帝，告诉他们王妃的死讯。他知自己应该写得尽量哀恸些，但在他脑中盘桓不去的，只有一个问题。

他甚至可以假装忘记还有顾玉苓这么个人。没有人知上辈顾玉苓燕王妃的份。除了顾清沅。

广逸终于开了：“别说话，别笑了，休息。”

燕王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三十岁的人了，所以对夫妻之间那事还是了解的。

那麻木中的刺痛，到现在他都记得。他在写信的时候，不断地在想，若一开始他没有招惹顾玉苓会怎样。可惜没有回路可走。

他没有握住她的手。

顾玉苓求他放过她的父母兄弟，不要迫害他们。她的事情，她的父母兄弟全然不知，他们一直以她是燕王妃为傲。

他能为顾玉苓找到许多理由，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问，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顾玉苓可是为他生孩死掉的！若是小小龃龉，或是情转淡，也不该如此。

清沅没指望这时候燕王给她答案。周围安平公主和太都在，这么多人呢。她就是随一问，发心中不满。

他看到安平边的人拿

顾玉苓的话，使他更加困惑。顾玉苓这时候才想起来，她的家人以她燕王妃的份为傲了。但他这时候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了。

顾清沅一开始就用顾玉苓试探他，追问顾玉苓的事情，不断提起问起。但偏偏这是他最不愿意再说一遍的事情。

玉苓死的那年，她嫁国公府，她正一心忙着新妇，又相隔千里之外，接到消息不疑有他。

她低声质问完燕王“你和玉苓到底是怎么了！”就转走了，没有看燕王的脸。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衡量。

过了一个时辰，顾玉苓就开始发，一时清醒，一时又谵语，她昏睡了一阵，天都要亮了，她终于清醒过来。

顾玉苓，闭上睛。在他面前，她大分时候都是这样乖顺。萧广逸想，也许他也始终不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