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的藤条攥在手心儿里，如同带着倒刺儿的铁索，反复切割破的手掌，十指连心，疼得息栈忍不住吭了声，“咝咝”得气。

“不行！”

“.......”

少年急促地息：“唔，你，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很快就到了！”

终于跋涉至沟底，摸到了斑驳糙的岩，息栈赶忙揽过几藤条，将大掌柜和自己结结实实地缠绕上几圈儿，一脚蹬上悬崖，奋力跃上。

“听话，快儿，把老搁下。”

后似有追兵涌来，枪声贴耳而过，新伤摞上了旧痕，燎得火辣辣地疼。

几颗枪儿突然袭掠，悍然砸在旁的石上，火星溅，弹片的碎屑戳手臂，吃痛，无声的战栗。

息栈伏在石墙之上哭了声，浑搐，蜷缩的手指楔了岩石中，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支撑着两个人的份量。全疲力竭，一寸一寸地坠落，溺毙一刻的垂死挣扎，不甘之中的隐然绝望，像一把

“小羊羔儿，把老搁下吧......”

山崖之上立刻有了回应，焦急等待的人这时像打了血一般，声音里都透着激动地颤抖，一排排的枪儿随即朝着敌军阵营凶猛地泼洒而下。

男人的声音微弱，却透着某万般熟悉的温情。那时，每一次完事儿之后，从后抱着小羊羔搓的时候，在耳边轻哼慢，就是这样的声音。

“你还说！你还说！你，你！......我把你搁下，搁到哪里？把你扔下去么？你，你......我会那样的么，我是那样无情无义之人么？我若是，若是那样，你还娶我什么呢？你娶我什么呢你，你......”

息栈发觉，如果说师长是一袋山药的话，这会儿背上背得这位，简直就是三袋山药的份量。平时怎么吃得，竟然可以这样沉？！

那一瞬泪如泉，江迸发。

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上一世已然经历过一遭，为什么竟然还要再来一次？

息栈这时才想起军师适才的叮嘱，赶忙打起了唿哨，三声急促的短哨，连着叫了几番。

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将男人挪到一个清清静静、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呵呵，老知你仁义，老到了地底下也记着你的好......你自个儿上去，听俺的话，嗯？”

“羊羔儿......”

才一上悬崖，立时觉得和腹捆扎的带、藤条，迅速地勒，狠狠坠了下去，整个都被抻长了一截似的，血儿被拽脱，和五脏六腑都颠倒了位置。

与肤粘成了一坨。爬不远，一不小心就陷一洼里，泥浆呛个满脸。沟底明明就在不远，爬起来却是那般遥不可及，恍在天绝之。

只是脊背的微微几下颤抖，后的人已经察觉，这时低声哼：“羊羔儿......”

不愿意让大掌柜落到敌人手里，不愿意让他被挂到玉门关的城楼上去。

手里揽住一把藤条，脚尖扒住岩石的隙，每攀上一步，都觉得上的绳索又坠下一截，完全不上气儿，昏脑胀，脸孔憋得发紫，心快要被勒吐了血！

息栈这时突然爆发，泣着怒吼：“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