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以前可有过这状况？”

“这个就不一定了，照目前看来，他一直在逃避现实，他自己为自己构造了一个虚无的空间，幻想着从未受到过伤害，那些离他而去的人也都在那个空间……他能不能清醒过来，要看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振作……”

似乎察觉到我情绪波动太过激烈，蓝哲羽不再说着那些令我痛不生的事，伸臂将我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佛过我的脸颊，他一下一下拢着我的发，然后轻拍着我的背：“洛洛，我不说了……我不说了……秦逸之没有死，冷傲尘也没有死，我是骗你的……你别激动，乖乖的，好不好？”

“你胡说！逸之没有死……逸之没有死！”我推开他，踉跄着起，想要下地，无奈颓败无力，竟从床上翻下去，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不堪。

“他的亲人人一夕之间全都离他而去……而且他好像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咎到自己上，很是自责。”

“啊——不——啊——”我使劲抓着他的手臂，手指用力几乎要将指甲折断，太针扎似的剧痛，我疯狂地低，咬在他肩，心中愤愤，叫你胡说八！叫你散播谣言！我咬死你！

“嗯。”蓝哲羽悄声，“他醒着的时候我伸手在他前晃过，他毫无反应，方才吵闹着要去找人也看不见路而摔倒……是因为刺激过度才会这样吗？”

断掉的心弦再无法连接，我愣愣听他说着温柔的话语，神萎靡，再次昏了过去。

“够了！”手臂被人钳住，我被一大力拉回去，跌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蓝哲羽恨声问，“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我跟你说秦逸之已经死了！冷傲尘也已经死了！你醒醒吧！”

“怪不得……”大夫顿了顿，伸手掀开我的看了看我的睛，“他的睛暂时看不见吧？”

“有这方面的原因……”大夫转而探我的脉，“他的后脑受到撞击，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所以才会这样。”

“最近他可受了什么刺激？”

“在你心中……就只有他么？”自嘲的声音响起，他扳正我的躯，双手在我的肩膀，“以前是冷傲尘，现在是秦逸之……洛洛，是不是只有为你而死才能永远地住你的心里？”

上次有过格分裂的征兆，所以蓝哲羽不敢怠慢，请了大夫来诊治。

“……三个月前曾经现过一次，他发狂地想把自己的孩掐死……不过后来慢慢平复下来，所以我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刺激过度……没想到这次又发作起来，现在他累得睡着了，我怕他醒来之后还会发狂……”

“那就是说，他还会复明！”

手脚并用地爬着，前是黑暗的，我撞翻了什么，手掌也在了什么碎片之上，刺痛传来，可我仍然发狂了般想要离开这里。

我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急切地询问：“大夫，他的情绪很不稳定，醒来后就大哭大闹，还要寻死，怎样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蓝哲羽沉默，忽而前一亮，“孩！他还有孩！他一定舍不得孩的！”

孩……我混沌的思绪里闪过这个词，有些懵懂地想着，什么孩？哦，是了，是有个孩被冷傲天生生掉了……再说那个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