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画前有迷蒙，只觉得有个微凉的东西贴过来，便侧脸蹭了几下，：“没醉。”

不知是心慌还是什么，临画从来不知自己酒后话会变多，一句一句都不带停顿的：

“我忘了。我还没和家主介绍我。”临画忽然坐起来，撑住额，“兰君，你和家主介绍一下我吧。”

梵央说，他上次看见兰渊玉回来立碑时，兰渊玉的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还有什么事件最终促成了他的黑化？

漫山遍野的白，簇拥着山坡上绵延的碑林。时至傍晚，暮四合，火烧云渐渐褪去，天空是淡淡的青灰，天际已能看见圆月的影，四围稀疏缀着几粒暗淡的星。

*

梦里的一次，之前兰渊玉来立碑的一次，都只有他一个人。而现在不同了。

那剩下来的分，应当就是指向世家了。

兰渊玉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拿走了他的酒坛，轻笑：“别喝醉了。家主酒量好，千杯不倒，不和醉猫喝酒。”

……会一样吗？

这和他失忆时对姚冠华的说法是不一样的。

天渐晚，他怀中的酒坛，半坛酒里盛着圆圆的金黄月亮。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十天后。

海上空腾升着郁的香气，细碎的粉小已全落了，原本是的地方长了雪白的果，一粒一粒如小小的珍珠。

兰渊玉的手不易察觉地一僵。

略显复杂。原来兰渊玉黑化值里还有一分是因为他？

“兰君？”

临画是医生，为了保持手的灵活甚少饮酒，但他此时却很想喝一酒。他抱着酒坛一个个找过去，找到了兰芙的墓碑，：“没能有机会和兰芙家主共醉一场，是在下的遗憾。先敬家主。”

谷薇酒清冽绵长，香气扑鼻，甘甜，临画顿时明白兰芷为何衷于谷薇了。他有上瘾地连几，眨眨才觉谷薇后劲也足，脸上有烧。

他心里知，自己是醉了，心里埋的话不经大脑、不受控制就跑了来。

“你觉得，家

即便这45%全是因为世家，那么原著100%的黑化值又是从何而来？

死去何所……托同山阿。

百年变幻，再撕心裂肺的痛，还是要走来的。

“你让它不要再晃了。”

临画终于随兰渊玉看到了那片曾现在他梦境里的白海。

“唔，月亮转得我……”

兰渊玉盘坐在草地上，将酒坛的封条撕开，郁的酒香顿时飘在了碑林上空。他撑着下笑：“这回阿芷可以喝个够了。”

……

半坛酒浇在了碑前，临画也蹲坐下来，准备将剩下的酒喝掉。

面对家主，兰渊玉会怎么说他二人的关系？

这一次，临画也观察了兰渊玉的表情。他并没有多说话，但眉目间的情绪已是沉淀下来了的，有怅惘，但已无奔溃的哀恸，更多的还是温柔和怀念。

临画摇摇，不再多想。他已经与兰渊玉站到了一起，他也会变得更大，不会再畏惧什么。

“渊回来看你们了。”兰渊玉轻拂过兰芷和兰槿的墓碑，将酒坛摆在了兰芷墓前。

谷薇期短，酿造时间也短。二人采了几代谷薇再返还一次酒坊，酿好酒，不过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