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张明促，“端端的家教一会儿就要来了，他还等着上课。”

袁彦今晚倒是安静，见到他后只施舍了半个神，接着当他不存在似的。

张明一副过来人的吻：“你这桃运不错。”

“你这是潜力，多培养两年值得。”张明夸赞他，“上也要奔三了，加把劲啊。家业家业，有家才有业。”

何二握着车门，咬肌绷，打算溜之大吉：“我还是……”

袁彦神如常，没刻意去看他。张明：“听说能醒过来的可能很大。小袁也放心了，这段时间我看你都累瘦了不少。”

何二以防司机再，立窜去，到了车前停下。

何二打哈哈：“嗯，知。对了，张哥，你今天来医院是什么？”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张明的脸不甚清晰：“有阵没见了啊。”

车里没开灯，因此何二也没瞧见后座还坐着人，等一开车门看见里面那尊大神时差把门再甩上。

“领导。”何二笑嘻嘻，“真巧。”

打招呼的人是张明的儿，叫端端，才上小学。

袁彦提了提嘴角，却没显几分开心和轻松来。

何二念着跟他的情，理讲新工作已经稳定下来，张明也升调省里，他该去拜访一下的。只是近来诸事缠，一直没寻到机会。今天恰巧碰到，聊会儿天是应该的。

半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何二安自己，掉不了块。于是视死如归地坐上了车。

“小何来医院嘛？”张明问，“你这壮的也没个病吧？”

“小袁总的父亲不是还住着院呢么，说了几回，一直没顾上来看看。”张明，“听说最近有起，我就来看看。”

其实他上车还有个理由——为了谢。袁彦跟Sam无亲无故，愿意功夫把人从东南亚捞回来扔戒毒所，多少看了何二的面。他难得菩萨心一次，何二一句谢都不说，未免太失礼。

“去哪儿？我送你一截。”张明招呼他上车。

这之后几人又聊了几句，多是张明跟何二在说话，袁彦一反常态没怎么开，惹得何二反而觉得不习惯。

可何二不想主动联系他，那这次偶然碰到正好是个机会。

以至于

可话没说完，袁彦旁边又伸张圆乎乎的脸：“何叔叔。”

“怎么了？”张明见他没了动静，转回看，“哦，小袁今天也在，你俩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

“嗯。”何二正想着怎么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张明话里调侃的味，因此：“您都看到了？”

“你好。”何二一愣，拒绝的话就没再说。

何二嘴角的笑有些塌下去，提到袁彦的父亲，他就想到自己母亲的墓被移走过的事，因此语调不自觉都冷了下来：“有起？”

“八字没一撇呢。”何二想到赵冰这两天的态度，心里多少明白是没什么戏了，“人看不上我。”

后排坐了个三个人，这又不是辆SUV，因此多少有局促。何二为了避免跟人接，就差没贴上车玻璃了。

错了，车里的人好似也发现了他，双闪亮了起来，还了个喇叭。喇叭声一，医院门就有人行人谩骂：“妈的，吓一。”

从上车他就避着袁彦，这会儿倒是主动望过去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