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的这一天，我用我余下的生命，换来了这一年的内力境界。

她仍笑盈盈地。“我虽然不满意，好歹也是喜它的——你看，这片江湖有你。所以它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好，是我还没有看到过的。”

“为什么会有人给你这机会……”费无俦瞢然地凝视着她，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在他里可以永远脱的鬼灵正在死去。

菜刀柴啜了酒。“对自己的目标考虑这么多

她笑仰望着费无俦，表情奇异而洒脱，似乎是跃，是满足;似乎是三月伶仃梢的第一片玉兰，又是残冬青落下的最后一朵白雪。“我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她拉下费无俦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吻上他，粲然：“从现在开始，我喜你。费侪。”

“不问什么吗？”

63

☆、63-69

恬然罔视生死，这本是世人的妄想。在费无俦的记忆里，乐颜开是讽刺的冷笑，是蔑然的嘲笑，是夸张灿烂的解颐，是喜由心起的冁尔，可那都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她吻着他，他却离她从未有过的远。

后来，江湖镇上多了一个菜刀柴。

费无俦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乐颜开从不写字，为什么乐颜开漠视死生，为什么乐颜开总是笑，为什么乐颜开能赢过莫戎，为什么乐颜开的武艺疏，内力境界却不似生人。

黑影似是吓了一。“……我见你陷在自己的心事里了。”

为什么要有江湖？

他茫然地靠在树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前的世界都蒙了一层飘薄的翳。

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一炙手可的势力，或者仅仅是让一次人生无悔，见识自己渴望着的暗与笑，摸一切陌生的、莫测的——命运？

他用十年时间成同兵其名，而毁掉这一切只用了一个人。

因为她从这场易成功的那天起，就已经不算活着了。

60

“我真的很想来看一看，看一看这一片不属于我的地方，有什么人，有什么事。”乐颜开朗地笑了一声，“一天都换，何况一年？那个人是被我讹啦。”

好不容易才把这丫喂胖了一……

费无俦脑海中只剩下一突兀的念:

底忽然泛了泪。

树梢上的梧桐叶正欣欣然展开。保护叶芽的苞片完成了任务，正在欣欣然落下。

菜刀柴回过神时，已经月上中天。

正是分夏至的好时节。

62

“一个奇迹的发生需要理由，然而一个闹剧的发生不需要。”她笑循雅，全然不像这格的人能拥有，“不可悲的生命，对我来说太可悲了。而且你看，如果我没有这么，你怎么可能遇上我。”

不明白，怎么能平白让一个人变成手呢？而他却到了。你不要这样激动……我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发怒来着，可是现在我有觉，我的时间，就要到了。

61

费无俦大恸:“这片江湖……这片江湖……它不上你的愿望啊……”

费无俦一惊，下意识抱她的，她已经没有了生息。

拼了命找到那个杀手，拼了命找到一切的始作俑者，找到了开端，又能奈其何？没有人错什么，只是无人，景无人看，自己的侠义是真是伪，已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