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的过程不过几个小时，于冯宁心中却漫长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他心事重重，闭上睛，居然了一个冗长的梦。

方逸坤换了个姿势站直，缓缓吐一气，用轻柔到不可思议的音量说：“我没事，只是……有想你了。”

方逸坤是去谈生意的，他的份又如此特殊，既不能帮他排忧解难，也不能随时陪在边。去了多在旁边悄悄看一，可能连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方逸坤或许就只是喝多了胡言语，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也只有自己会为了这短短的几个字激动万分，全然当真，像个傻瓜一样不计后果的赶了过来。

他拼了命的想要拦住她握刀的手，但是他越抓距离就越远，试了好几下都没有抓住。

是冯宁夹杂着电声的关切话语。他被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割裂，两者皆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他此刻的力量还如此微弱，为了得到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必然会受到伤害。

她维持着一个弧度诡异的微笑，继续手上削苹果的动作。苹果红艳艳的，她削得很专注，削下来的是一整，在手腕边弯弯绕绕的晃动着，像血一样淌下。

冯宁坐在去往S市的飞机上，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外星人占据了脑，才会这么不可理喻的决定。

他中了冯宁的毒，这毒让他上瘾让他发疯，让他失去理智。

过一会儿，冯璐说想吃苹果，从茶几上拿了一颗又大又圆的，又厨房里，拿了一把果刀来。

冯璐看向他，笑着说：“宁宁，怎么了？”

这三个字带着沙哑又婉转的声调徘徊在冯宁耳边，像是熟透的桃，轻咬一就溢甜腻的。

想到这里，刚挂电话时的那冲动劲又消散了几分。冯宁张大嘴几气，尖利的耳鸣声渐渐好转，他耳朵，看向了窗外。

冯宁自顾自说了半天，见他没有回话，促：“怎么不说话了，没事吧？”

他下意识想呼，却发现肺像是泡在里，皱呼不上来，只能从嗓里发蛇一样的“嘶嘶

三万英尺空上，冯宁被飞机上升时的气压震到耳鸣不休。生理上的倦意铺天盖地而来，神志却随着鼓动不停的心声愈发清醒。

然而，哪怕让他再来一次，面对两难，他还是只能这个自私的决定。他还是会利用冯宁对自己的意，自私的将他留在边。

看见那把刀，冯宁的呼暂停了。

冯宁眨了眨，发现前的一切都像蒙上了薄雾，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嗡嗡作响，他不太分得清虚实。

他还清晰记得冯宁质问他“你又有几分真心”时，那张挂着泪痕的脸。

梦里他回到了十岁，回忆中的母亲是神志清醒的样。冯璐温柔的看着他，母二人其乐的坐在家里的小客厅里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聊白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聊到有趣的地方还会一起爆发笑声。

“想你了。”

明明说过要好情人本分，绝不逾越半分。却又因为那人夜一通醉醺醺的电话，脑发的连夜订了机票，恨不能立即飞奔向他边。

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方逸坤在脑海中反复着这句话。

第18章

他其实多么希望受到伤害的人可以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