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面苍白的李肇终于抬起了，他自怀中摸一方赤金兵符，正是吕后前些日发予他统领西征军的兵符。李肇不再有激昂，他甚至不再看向那畏畏缩缩的周哲镛，他仰直视自己那在上的母亲，凛冽的双目中唯有寒冰重重。

苏琬儿耳中轰鸣，她看看吕后嘴角那若隐若现的上扬，再看看前李肇那又虚幻的姿，只觉得中窒闷，以致于快要站立不住。她抬手扶住后的墙，伸长了脖，大着气。吕后那飘忽不定的声音传来——

周哲镛哭得泪鼻涕一把抓，混合脸上的血，实在可怜极了，“娘娘，下官只是区区七品小官，怎敢主动挑衅打着东旗帜的郭大人。只是他们来得太快，下官押运如此多粮草，哪能那么容易便掉的……娘娘明鉴啊！”

“末将在！”

耳畔传来吕后冷漠又尖利的声音，“如若郭樾与刘炳松无错，为何你一来便主动认罪，这不是贼心虚又是什么？”

娘地嚷了起来，“皇后娘娘！微臣冤枉啊，微臣当时正在桥列队准备过桥，是他郭大人的队突然冲上了桥，下官的儿受了惊，刚脱缰，郭大人的队便不止步地冲将过来了……”

“左羽林卫！”

吕后直立，气势如虹，大殿里回响着吕后咄咄人的怒斥，轰得苏琬儿脑嗡嗡作响，她呆呆的立在大殿一角，望着面苍白的李肇，可怜的肇……我的肇啊……你为何……

吕后腾然起，震得上的珠钗噗噗作响，她因着激动双目赤红，只死死盯着自己的大儿，仿佛面前跪着的是她的敌人。

“肇儿，你贵为太，除了本，在座的所有人里就属你最贵，在座的各位能有人敢说你不是他们的主上吗？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目中无人，骄纵跋扈！本原本是想听听你怎么说郭樾与刘炳松的行踪的，也算得上兼听则明了。可是你呢，你一来便承认了错误，但是一听说本要罚郭樾与刘炳松，你便疯狗似的咬着棣州司参军不放。你当郭樾与刘炳松是你的臣，那周哲镛便就是你的敌人了？”

“我儿如此顾念袍泽之谊，本便准了你，郭樾与刘炳松由你理，兵符则由本收回，包括安

“即刻，捉拿郭樾与刘炳松归案，暂押刑大牢，西门斗殴一案送大理寺查办！”

吕后疾步来回走动，目眦尽裂，杀气腾腾，“周哲镛官微言轻，你位权重，他现在西门是不正常的，难不成这西门的路是专为你东开的，旁人统统走不得，走去的便都是不正常的？”

“皇后娘娘，治军先治将，下属违背律法，罪责在将帅，儿臣让他们往来于京城与陇右之间，却没有对他们的行为严加束，请母后降罪于儿臣，虢夺儿臣一应军职。至于郭樾与刘炳松，他们随儿臣生死，一腔赤诚，有大功于国，刘炳松甚至还正奔波在为西征军运送粮草的路途上。还望母后能念其旧勋，网开一面，免于重责。”

“太爷谨言慎行！”堂上的吕后一声爆喝止住了李肇的话。

“住嘴！你这无耻小儿，你说你领了赈灾粮要回棣州，怎的偏生现在了西门！你若不是故意候在此，作何不走北门，偏偏还绕行远路！”李肇忍无可忍，他剑眉倒竖，怒目圆睁，狠狠怼向地上的周哲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