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趴在地上的吕吉山定了定神，沸腾的大脑里迅速地过了一遍自己与钱媛之前后锋，避免错过任何细节。他咽了唾沫，虽然钱媛之看不见自己的脸，他依然认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表情，便以咚咚叩地。

可惜老天总是会不遂人愿，看就要穿崇明门，走这讳莫如的后地界了，吕吉山加快脚步准备穿过这狭长的甬时，却正好遇见前方拐角端端正正立着的几名面沉如的黄门。当先一人，圆脸白小嘴，耷拉着的遮住了原本圆咕咕的——是给吕吉山递过纸条的那个小黄门。

……

首先，自己拒绝了钱媛之的邀约而没有后续的跟措施，已留下祸，而今日，自己又现在了不应该现的地方。吕吉山清楚地预判到，下若是不能让钱媛之满意了，私闯禁的帽就会严严实实地上自己的脑袋。

这里是一偏僻的殿，墙有些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霉的味，但箱柜陈设倒是清的，显见得有婢仆常打扫。

“娘娘救我！今日之事，下官知罪孽重，但下官今日……却是为娘娘之事

吕吉山心中忐忑，面上平淡地立在了钱媛之的面前，他不及抬，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下官见过娘娘，娘娘千岁。”

议她采纳。

迎上吕吉山茫然加询问的目光，邱允吊着嗓开了，“才邱允见过太尉大人，给太尉大人请安。才是特意来接大人的，皇后娘娘有请……”

歪坐鸾驾的钱媛之想了想，觉得邱允说的有理，自己是皇后，自然应该是等着对方来拜见自己，怎能撵耗似的跟着追？

吕吉山心中一凛，糟，忘记这个女人的事了……

邱允领命，灵猴似的冲丹凤门飞奔而去，不多时，便带回了丹凤门守军的回话：没见过太尉大人吕吉山。

吕吉山拿四扫了扫，知这里是承殿，是祖选过秀女的地方。他莫名地有张，他欠了钱媛之一次歉，可还没准备好就被她当面捉来对峙，他有猝不及防。

吕吉山自离开瑶华时起，右便个不停，如今自己偷摸狗般地穿梭于李砚的后，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逮到了，怕是要拿自己作筏。于是顺着墙走的吕吉山越发小心了，他将心中早已烂熟于的大明路线图再度揣了一遍，暗自标注了几个关键后，一气，继续猫着腰往外溜。

上首一阵静默，吕吉山趴在地上不敢抬，也不敢看。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永远跪在这里时，他听见四周窸窸窣窣脚步声四起——钱媛之将女与内侍们统统都打发去了。

可吕吉山什么人？周旋于女人心房的边缘曾经是他的项，虽然许久没有对钱媛之行实训练了，但底还是有的。

于是她一个颔首，示意邱允快去快回，便闭上睛不再说话。

“说吧，你一个外臣，为何现在内院？”钱媛之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嘲讽，吕吉山甚至可以想象她斜靠锦垫，无聊地剔指甲的模样。

钱媛之默然，她沉着思索了一会儿，招手唤来邱允，冲他伏耳低语。邱允惊愕，了一脑门的汗，他想劝娘娘莫要再了，可是抬看见钱媛之那老鹰似的利，又将咙的话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