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喂……笑够了啊，不带你这样笑的喂！”

“鱼儿！你怎么了？”

南渡前依旧一片黑暗，但耳边仍然有细微的铜铃声响，他知那是余枢。

“……哼！你不是要笛吗，我听着。”

“我才不要！谁是你的鱼儿！”

“我……我就叫南渡吧。”

“……可是……可是我想吃烤鱼了嘛，好想吃嘛~”

“不让大哥叫你鱼儿……那大哥笛，你听不听？”

“天呐！你的好难听！我才不要听了！——”

“……哦。”

“别怕，大哥在！”

“……好好好，你看好了啊，就一刻钟，错过了就没了！”

南渡送去的铜铃被余枢系在手腕上，轻轻一摇，发清脆的声响。

“鱼儿你来，大哥今天了笛，我笛给你听！”

“等……等等！”

就便给我看看呗？变一下嘛，就一下？……噗哈哈哈哈！你这哪里很大呢？不就一条红小锦鲤么！以后我就叫你鱼儿好了！鱼儿鱼儿鱼儿！”

“会，我会回来的，等你长大了，我就回来带你游遍天下。”

南渡的原形是一棵小树苗，可怜兮兮的，只有四五片叶随风摇晃。

“这么有自信啊？”

南渡和余枢生来便有灵识，而最初在虚无缥缈的三百年中，南渡是余枢遇到的第一个会逗他的人，而余枢也是南渡遇到的第一个能解闷的人。

……

“没有，不过呢，我会长的很大很大，会比你看到的所有生灵加起来都要大！到那时候，我能带你扶摇直上，去九天揽月摘星辰！”

“诶！鱼儿你回来！”

“嗯，说话算话。”

“是啊！因为我知我命里会有那样一个机缘，让我离开北海！”

“那你坐过来……”

而南渡真正醒来已是三天后，只见余枢坐在床边，正拿着巾给自己，专注而小心。明明是一个小小的清洁法术可以解决的问题，余枢却要亲力亲为。难说……

“那、那我们晚上烤了它吃好不好？”

南渡伸手，握住了余枢的手腕，手腕依旧那么细。

“鱼儿，你有想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那以后就直接跟大哥说，你快吓死大哥了。”

“怎么了？”

……

“我都长大十倍了！你怎么还叫我鱼儿！”

“吃得完啊！我要快长大！”

“那……你还会回来吗？”

“行，不过你吃得完么？”

……

“那、那你要等我长大，你要说话算话！”

“是，天地辽阔，我想去游历一番。”

梦中铜铃声渐渐远去，将一万六千年前的故事画上了句号。

……

“……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你这原形哈哈，比我还可怜！”

“有、有个大鲸差要吃了我！”

“嗯……若是有机会，我想去走走，往南去。”

“你！……哼！我，我也要看你的原形！你不给我看，我就和你绝！”

“鱼儿……”用略带沙哑的

“我，我给自己起了名字，叫余枢！……可是我还不知……不知你叫什么。”

“大……大哥！你是要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