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今……

只能说，情之一字，害了多少聪明人。

浮舟在院落里新排的阵势跟当年一样，也算不得什么奇门遁甲——他甚至没学过这个，只是裴绪当年闲来无事把自己不耐烦念的机关暗之类的书都丢给了浮舟，他才照着书上的阵势排了一个来，又加了许多自己的捕兽夹，确保两人栖居的这小小木屋免受野兽的破坏。也正是浮舟这用心，他们两年前便离开了的这木屋，到如今还未被牲畜染指。

裴绪不回话，女也不他开，娉娉婷婷地步房里，随手掀开他上锦被，一

她长得极，形容尚幼，似恰到及笄，却已盘起了螺髻。许是刚刚阵法中一番动作，那墨一般的黑发中有几缕从发髻里散来，地垂在肩上，着她明眸皓齿，煞是好看。

那可是鹰。

这样的人，放在江湖上，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

裴绪拍拍小心掩藏好失落的少年沾了些雨的发，说，由人养着的鹰，生不如死，你要狠得下心就自己养，我不你。

当时裴绪说，不成。要么现在杀了吃掉，要么放了。

裴绪于是愈发疑心起来。

待到那声响盘桓到一刻钟外，裴绪渐渐觉察到不对。

远的时候不觉察，近门了，就是了阵法了，对方不再隐藏脚步声，听在裴绪耳里，便知那是个女。

裴绪眯着看门一袭黑衣的女。

裴绪蹙起眉，听着窗外的声响越来越近。

一般野兽，不得墙便该回了，偶尔耐心地会挠挠院墙吼几声，再不然过了院门那关被捕兽夹夹住——当年他们便是用这个法捉了好几果狸打牙祭的。却而今，门这玩意儿，动静并不像野兽。

闻言，裴绪眉心一，讽刺地朝女笑笑。

“是呀，”那女捻着一缕恰飘到前的发丝侧着开，声音温柔，一如她样容貌，那语调里却藏着些咬牙切齿的狠戾味，令人心惊，“我可是一路嗅着哥哥的味来的。他当年找你，不知了多少心血呢。”

这样的人，放在谁面前，也定会令男人把持不住。

这木屋在山腰，周围荒野得很，慢说姑娘，就是猎也终年见不到一个。当年他隐居于此只有那已死在他剑下的王侯商查，如今就不该能有人能追过来。浮舟将他带到此地，定也是走得隐蔽的。以浮舟的表现，此事除却代掌门，恐怕整个寒山派都无人知晓。

裴绪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

裴绪不知鹰最后的下落，只是猜测，受了那样重的伤，大概没几日就死了吧。

浮舟没见过鹰，将那奄奄一息的鸟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依依不舍问裴绪，能不能留下两人一块儿养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

浮舟最后还是把鹰放生了。

只是裴绪并不为这似是投怀送抱的女貌所惑，冷着语气淡淡：“你竟找到了这里。”

他原对这女略有些欣赏与同情，却没想到她时至今日仍纠缠不休，现下又拿这样的言语挤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