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息怒！小的有……有句话带来，对，祭司有话让我带给陛下！”近侍脸扭曲，话都说不成调了，“祭司梵修山，小的去请他的时候，他说一切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

产房里没有动静，韩起生了疑心，然后又加大嗓门喊了一声：“把孩给我抱来！”

那近侍是韩起从贵霜国带回来的，此时见韩起这般模样，哪里敢招惹，刚想把缩回去，韩起却已经转动颅，看定了他：“叫你去请祭司，人呢？”一贯不信鬼神的韩起这一次却也将希望寄托在了神佛上。

韩起的眉锁在一起，眯着睛看了看近侍，伸手就是一银光过去。那到银光被突然现的天权用手接住了：“主上，此地不宜见血。”

“我偏不肯信命。”韩起平静的，一字一句地吐郁气。然后他挥起右手，刀锋在光下有如一泓动的。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韩起里的红光更甚，恍如妖一般，近侍的瞳孔一放大。

半晌，没有人回答。韩起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带上了颤抖：“阿昭，阿昭没事吧？”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般，将近侍的发都削去一缕，却神奇地没有伤到丝毫。

“我没事”楚昭的声音从帘里传来，虽然略显虚弱，然而气息绵长，听着不像有什么问题：“把小龙抱去吧。”

“没……没有。小……小的……”那近侍哆哆嗦嗦地说了半句，“小的有句话要传……夫人……小的没事！”

韩起倦怠地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人，轻声问他：“拜火教的祭司不肯来？嗯？”

门吱呀一声，一个近侍探来看了一下，见韩起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睛里的红异样的明显，简直像是一汪血海在其中翻沸腾，即将决堤。然而在这可怕的血红睛里，神却那样的安静而绝望。

韩起从狂喜中清醒过来，然后他动了动，意识到自己手上有把刀。直到此时韩起才好像彻底回到人间，他把长刀扔老远，转向着产房掠去。

刀没有砍下来。一声婴儿啼打断了韩起的动作，他呆住了，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稽。

那近侍赶忙转没命的向外跑。然而还没跑院门，韩起一晃，就将其抓回来掷在地上。

“小龙，是孩的小名吗？”韩起惊喜地了起来，就和小伙一样，一挑帘钻了去。就看到楚昭面

的棉布帘着急。他年纪不小了，老婆孩全是命，在这个节骨上却谁也救不了。不由心里一阵阵发狠。觉得若是哪个了意外，他决计饶不了这个贼老天——他这样地人，若不是遇到了楚昭，只怕也天然就是桀纣一的君主。

产房里传来低低的私语，韩起凝神细听，那些话里似乎带着什么恐惧情绪。韩起觉得奇怪，但喜悦上就把这奇怪掩盖了。他心满意足地在屏风前一坐，喝：“把三皇抱来我看看！”

近侍甚至觉得这位可怕的帝王的神里甚至有着某奇特的悲怆，但接着，韩起的嘴咧开了，里充满不同寻常的笑意，那煞气已经消失得净净，于是他看上去便也和所有初为人父的傻爸爸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