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应尧抬了抬眉，手掌撑在平昇的课桌上，低凑近，再次确认。

李老师一直陪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临别只有一句：“回家注意安全。”

宁市的雨季一直延续到了考结束那天。雨下个没完，天沉。傍晚的时候才停了些许。地面漉漉，积映着天际霞光，橙红万丈，是个好兆。

未来的模样现在还不清晰，但已经有了廓。鲜活立，好灿烂得任何时刻都比不上。

“哪里不对？”

大家都有些伤，考完就意味着毕业。在他们面前的，是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而那里，有着无数可能。

至于哪里不一样，平昇又觉得自己脑不够用了……

“你……”

这下大家的情绪又兴奋了许多。

吴弘拿着酒瓶唱歌，完全是意识的歌声，五音不全到了惨不忍听的地步。许博书实在受不了，拉着几个女生把人当场趴下，才没了音摧耳。

气无力。

原地停顿几秒，完全不知自己应该什么，只知应该离开——

那天“撞了”温应尧之后，平昇上课就更加不敢和他对视了。视线偶然之间接，总觉得那一如既往的温和里，有他熟悉的戏谑和笑意。

☆、痴心妄想

雷声震颤，惊心动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平昇脑中电路也像被那一声雷斩断了似的，踢开椅，一下站起。

确认无误。

在轰隆隆的雷声到来前的几秒里，温应尧听到：

无所遁形。刹那而过。

“小琬是没见过你人神共愤的时候，被你这幅小兔乖乖给骗了……”

平昇袋靠在男士洗手间门，闭想了好一会，也没明白自己怎么了。吴弘的呕吐声一声比一声响，最后脆没了声音，吓得平昇赶去看。

温应尧愣了很久。被撞得还有些疼。过了好一会，低浅浅笑了声，眉目纵容。

有脚步声向这里

有闪电极亮。

一把桌肚里的书包，平昇转就跑了去。

就连童云姗也看了他的不在状态，饭桌上问了好几次。

后肩撞上温应尧膛，直接把人撞开也顾不得了。

对。

“……不对。”

吃饭的地是临时选的，就在姚星星家的酒店里。还是宁市比较不错的一家酒店。姚星星父母听说同班同学考完了要来聚会，直接就给所有人免了单。这下全都疯了，玩得大喊大叫，酒喝起来也没节制。

吴弘不知怎么坐在了地上，歪向一边，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神智不清。平昇哭笑不得，把人拉到隔间外的休息躺椅上，转也在洗漱台上洗了把脸。

凉浇上脸颊，片刻的镇静。上一次这乎乎的觉，还是温应尧给他调酒的时候。

杨卓情绪恢复得最快，在大家还对李老师依依不舍的时候，就已经撺掇着班长要和大家玩个通宵。童云姗也觉得是个好机会，毕竟杨卓第二天就要去省里参加训练了，最后的毕业聚会都不知能不能赶上。

温应尧耐心重复：“不对？”

平昇。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

平昇背着吴弘去厕所吐的时候，心思还有些，他也喝了不少，不，就是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