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未越听，心里越是发寒，抬手打断司无正：“要我住也行，只要你……”

未哪能不信，只是死而复生之事太过蹊跷，再加之门前倒吊着幽魂，一切实在是荒谬至极，他坐在床上半晌竟不知如何是好。

那时清未对司无正的印象极好，只觉他是司家苦读的孩童之一，未来必定有大息，如今看来当时的想法的确没错，只可惜司无正的倒与印象中不同，是极霸不讲理的人。

“外面冷，你不能不穿。”司无正淡淡，“毕竟活人怕冷。”

司无正神情淡然，走到床边一动不动地站着。墨的影一下将他笼罩，清未不由仰起，却读不懂司无正神里的情绪。

清未低低地应了，伸手把披肩的搭扣系上，跟在司无正后，正面又对上了倒吊着的鬼。

清未犹豫着握住，然后闭目从倒吊鬼的里径直穿过去，竟无甚觉，走来以后外面的世界与屋内一般，无任何分别。

清未没有回答，但神情松了些，却没看见司无正玩味的神。他起往屋外走，肩忽而被披了件厚披肩。

“嫂嫂多虑了。”司无正也不回地否认，从属下手里牵过一匹，翻跃上，再偏嘱咐，“再寻一匹来。”

清未会骑，但不太擅长，所以司无正特地遣人与他并排，且抓着缰绳，自己则领着一小分下属直奔大理寺而去。

“你我怎可同住？”清未冷声打断司无正的话。

官员被杀一案虽然时日久远，但事关重大，必须要与刑共同会审，再者如今案件牵连着一缕倒吊在酒楼里的冤魂，就是相

“可是受了风寒？”清未忍不住追上去，“我见你咳嗽，应是早上开窗了太多的冷风。”

“你若是冤情得昭，我们可就不会再见了。”司无正率先走门，轻笑着伸手，“来。”

清未是穷苦人家的孩，自小就在大人家帮工，后来被迫嫁给司无正的哥哥日才过得好些，但也不受人待见，毕竟是男妻，也只有男妻才会嫁给不能人的男人。而司家是乡里望族，世代为官，清未记得第一次见到司无正，是在他成婚那晚，他的夫君还在与宾客饮酒，司无正忽然闯婚房，默默送来一盘糕。

他们顺着酒楼人来人往的楼梯往下走，司无正没有继续牵着清未的手，反而将双手背在后不不慢地踱步。大理寺的一人等候在店外，各个都抱着剑，然而司无正这个少卿却没有带兵刃，反而颇为斯文地在腰间别了把折扇，甚至连和柜台前的掌柜说话都很斯文——一手轻遮在嘴边咳嗽，把银钱递过去转就走。

只是司无正这人似是与他印象中有了区别。

“只要我不逾越？”

俩死相顾无言，倒是倒吊着的先开：“后会有期。”

“随我去大理寺吧。”像是知他的难，司无作了个揖，“我在长安有宅，若是嫂嫂不嫌弃，可与我……”

“嫂嫂可要想清楚，沛县的人都知你已经死了，有人发现你起死回生还是小事，若是被当妖鬼怪，嫂嫂以为自己会如何？”司无正俯，语气冷淡，威胁，“十一年前，长安盛传有一人能见鬼神，后被当妖活活烧死；七年前，有一稚童夜间梦游被当鬼怪俯，生生活埋；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