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倒吊鬼（5）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弥漫着温的书卷气，任谁看了都不会设防，连稚童都声气地唤“哥哥”。

司无正不以为意，清未却不能坐视不，他走到孩童面前柔声：“可是摔伤了？”

孩童听话地跑过去，对着抱着胳膊的司无正作揖，谢以后笑眯眯地和娘亲走了。

风哭嚎，司无正不着痕迹地挡在清未前：“这该是昨日刚伏法的凶手。”

然而司无正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站在远蹙眉望着巷。

清未寻着司无正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声，只见昏暗的巷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一摇晃的人影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伴随着粘稠的声，风里似乎都弥漫着血腥气。

清未不认识长安的街，跟在司无正后默默前行，旁喧嚣逐渐远去，原来他们已经拐了平静的小巷，两旁届是幽静的院落，偶有不知名的探墙角，在清未鼻尖留下一暗香。

司无正注视他的目光夹杂了丝丝探究，但最后一笑了之，着缰绳往行人少的小路上走。房勤被杀害的酒楼其实离集市甚远，是极为偏僻的所在，据说当年足足在房梁上挂了三日才被前来打扫的小厮发现，当真是极惨。

“没什么。”清未将双手背在后，反问，“有何不妥？”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据说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司无正走得很慢，皱眉打量两旁的院落，时不时伸手探查墙里的青苔，“房家也是倒霉，房勤好不容易当上了侍郎就被裴之远杀害，如今儿又因报仇没了姓名，也不知这位老母亲要如何活下去。”

“嫂嫂这是什么？”

雾气散去一些，那人影靠得更近了些，血迹斑斑的衣袍上隐隐约约透一个“囚”字，清未也由此看清了颈上碗大的疤，粘稠的血就是从哪里来的。

“我打听到伏法的凶手以前住在这里。”原来司无正走这条路是有原因的。

“他的……”清未有些燥，不由自主往司无正边靠了靠，指轻轻勾住了衣袖，“他的呢？”

“说不定这世间本没有曹地府。”司无正竟在这时开起玩笑，继而注意到凶手向自己靠近，神情又严肃起来，“那当然不会，要不然间早就被冤魂填满了。”

清未只得咬牙追上去，且越是靠近，风越急，狂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抬起衣袖遮面，视线模糊间瞥见司无正已经离

“你是说这就是房勤的儿？”他虽然不怕鬼怪，但乍一看见无的幽魂还是惊惧，忍不住抓住了司无正的手臂，“他为何也没有去投胎？”

“下次可得小心些。”清未了孩的，抬手指着司无正的方向，循循善诱，“是那位哥哥救了你。”

“他活着的时候尚且不能拿大理寺如何，死了又能如何？”司无正勾起角，不退反，毫不畏惧地迎面走去。

个差摔倒的稚童，然而孩的娘亲赶来时却恐惧地盯着他们，仿佛见了鬼。

“那裴之远呢？”清未闻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的家人呢？”

“既然他杀了裴之远报仇，又能有何冤情？”清未见那无的鬼拖着沉重的躯一步一步走来，扯了扯司无正的衣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