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一个急刹车，在即将撞到墙的一刻生生的停下来，他趴在方向盘上低，始终无法从记忆里再找任何关于那个人的影。

可那个人又是谁？在他成长后的时间里，陪伴他的、又被他送走的、再也不曾在他的人生里现过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不知，总之，先找到他吧。”欧尔声音有些嘶哑，他把靠在窗边，脸苍白的说。

“你不是早就……”周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猛踩一脚刹车把车停到路边，“你是说你之前抓到了那个梦？！”

“是。”欧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的回应。

爬山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藤蔓，叶枯黄，在光下翻着波光粼粼的金，欧尔试探的伸手推了推门，牢牢锁住的门发吱呀的声音，风将院里腐败的草气息带过来，像是一瞬间，被锁在屋里的时空忽然开始转起来一样，温的日光覆盖了他。

痛裂，一切记忆在他脑海里如同破碎的镜一样，反着不同时代的片段一一闪过，他看不清也找不到，甚至不明白那是不是真的。

周凯沉默了半晌，然后问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景开始破碎，他重新回到港，雪白的海鸥在他前盘旋，他被这景晃得前一片发黑，踉踉跄跄逃跑一般离开了这里。

可是他昨天刚刚去过那里——那是他朋友的家。

“我让那个梦逃跑了。”欧尔看着川外，对他说。

“被关闭是什么意思……”周凯问。

很快他听到欧尔的脚步声，抬起时看到那个炼金术士的微笑格外勉，“你们局长说，如果需要调查什么的话可以来找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这座城市，有一个力遗迹的残留，我想去那里看看。”欧尔让声音冷静下来，给周凯指了路。

周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那个梦是他抓住的，他启动车问，“你有什么线索了吗？现在我们要去哪？”

谁知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不是说他的远去，而是一……永远的离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可是一个恶，一个杀人犯，你知他逃跑的后果是什么吗？这个城市下一秒就有可能有人死去，而这都是你的错！”周凯甚至想抓住他的衣领对那张一直在逃避对视的脸怒吼，可顾忌是在公共场合，还是稍微压低了声音，即使如此还是引来一些路人的视线。

“喂，我说你……”周凯忍不住开。

“这里有一些时间被关闭过，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欧尔收回手，看着墙上的爬山虎。

“就是字面的意思，时间停止了，住在这里的人无法来到现在所的世界里，

他死在了这片他向往的大海里，只有周凯一个人活了下来。

周凯开着车，耐心的等他给自己解释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对方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甚至没说要去哪。

海浪冲回了海边，在雨后温和的金沙滩上，被来寻找他们的大人送回家，从此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周凯再次见到欧尔时，这个一向运筹帷幄的术士难得看上去不安，他在和局长谈，周凯路过办公室时刻意多停留了几秒欣赏这番景象，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桌前。

周凯打方向盘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这个僵微不可查，自然不会被欧尔察觉。

女同学的话依旧回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