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的回忆渐渐从海面上浮现来。那个漆黑的夜晚无星无月，冷冽的风刮在脸颊上的痛现在依旧清晰，他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和恶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恶坐在他的书桌前，桌上放着那份契约，听到他推开门的声音转过看他，带着微笑说，“契约的内容是想让那只地狱犬复活？那有些太难了……不过既然我签了契约，或者你想换一个愿望？”

去你妈的愿望。

有人知是哪个恶的，这就意味着，这是一个来自界的恶……每个炼金术士都想抓住它。”

“他们怎么知……那个恶会在现在现？”周凯让自己镇定下来问。

每一个小孩都玩过这样的游戏，在夜里写下契约签上名字，闭上睛等待恶的光临，周凯也过同样的事。

唯一不同的是，周凯睁开睛时，那份契约上真的写上了另外的名字。

那个声音……那个恶的声音如此熟悉，似乎还在哪里听到过。

那时的周凯非常害怕，把那份契约撕得粉碎扔了垃圾桶里，结果第二天它又现在了自己的桌上。

“有是有，不过为什么急着回去？”

画面和声音忽然重叠起来，周凯微愣了一下，那天亮的发白的光重新兜笼罩下来。

恶嘴边无辜的笑意依旧在周凯前晃，那么清晰，仿佛封存在的回忆刚刚拿来，仿佛因为保存的太久太好没有任何缺失的画像。

“契约的生效时间可以查到，还有契约的对象的力量可以估测来……”欧尔说，“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总之他们可以猜到大概的动向，而且这个网很早就拉开了，我想他们应该是察觉到‘它’现了吧。”

周凯回到屋内把当时搬到这里时带过来的一个大箱从家的最角落翻来，箱上落满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

他把契约了柜的最，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在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的时候，他看到了和自己签订了契约的恶。

他第一次见到奥尼金的时候就想逃跑，到现在仍是，那个恶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任何让人觉得危险的地方，但不由自主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拜托你了。”周凯不知是完全没有听到后面半句，还是故意无视了它，站起来微微欠对欧尔谢。

“欧尔，你有办法让我们回去吗？”周凯放下手里的咖啡，似乎刚刚意识到疼痛一样缩了一下手指。

周凯从箱里找回了契约，上面恶的签名被力染上暗紫的光泽还在隐隐发亮，他知那个家伙为什么要回来。

那个恶……

二十年前……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周凯逃跑了，他就当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奥尼金消除了契约的内容，

契约一旦建立就无法撕毁，违背契约即使是恶也会受到相当严重的惩罚，但是好在奥尼金本负责界的契约，对于周凯尖叫着逃跑的行为看上去相当宽容。

“你想什么啊小家伙？”

“那我们七年后再见吧。”

因为这一天是契约的终，他抹去了自己的记忆也想得到的最平凡的人类的人生的终。

是了，他的确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因为七年前的这一天，自己亲自送走了他。

周凯沉默半晌，手里的咖啡不小心洒在手上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