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先生。”燕绥之玩笑般问，“厨房借不借？”

燕绥之嗤笑一声，打开了冰箱门。

不知顾大律师是有起床气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是单纯不习惯一卧室就有人打招呼。

好在顾晏师名门，他从燕绥之后走过，拿起定时好的咖啡壶倒了杯咖啡，不咸不淡地回：“我觉得？我觉得昨天可以省去阁楼，直接让你睡冰箱里，要不你今晚换？”

然而……

顾晏在燕绥之企图伸手的时候，给咖啡机开了清洗模式，一儿渣渣都没留给他。然后自己端了一杯咖啡靠坐在一边的琉璃台上，表情冷淡地看着燕绥之动他的厨房。

昏不同步的差别，还包括日月长短快慢的差别。

基因上的微调，反应到实际长相上其实变化很大。也许洛克那样对五官细节不的人，会觉得他现在的脸某个角度跟以前有像。但在他自己看来，半儿相似都没有。

他垂着目光看了几秒，才应了一声：“早。”

普通人彻底缓过来可能得十多天，但燕绥之和顾晏却调整得很快。

顾晏扣着衬衫袖，也不抬地下楼梯：“只要你不把自己毒死在这里。”

但是昨天晚上菲兹的那句话却让他上了心。

燕绥之扶着打开的冰箱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来你连放毒的机会都不想给我……这里的空地足够放两个成年人去，你觉得呢？”

燕绥之换好衣服，赤脚站在洗手台边洗漱。

嗓音低沉中还带着清早特有的一儿沙哑，难得显一丝懒意。

像他们这三天两差，动辄十天半个月的人，冰箱都挑保鲜级别最的买，以免一回来东西馊一窝。

是长相真的有了细微变化，还是确实受了光线和夜晚的影响？

燕绥之啧了一声，对这位学生表现了极大程度的不满。

自从过基因调整后，他照镜的次数屈指可数。

十分钟后，燕绥之挽着衬衫袖下了楼，刚巧碰上了打开卧室门的顾晏。

顾晏的房很多地方都铺着地毯，和他的办公室一样，这使得屋里的脚步声很小，只有布料的沙沙声，反倒更显安静。很适合他们这清早听见大动静就疼的人。

所以他至今看不习惯。

但这变化偏偏不能去问别人，近在咫尺的顾晏这几天跟他抬不见低见，很难发觉细微变化，就算旁敲侧击问了也没用。

某些人自己嘲讽还不过瘾，还要被嘲讽的人附和一句，要不要脸？

顾晏扣着衬衫纽扣的手指一顿，从栏杆边垂看下来。

顾晏：“……”

“早。”已经站在一楼台阶上的燕绥之抬冲他打了声招呼。

“你如果把自己毒死在这里，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燕绥之往脸上泼了几捧冷，然后抬看了会儿镜。

“你这样很像一个刻薄的监工。”燕绥之瞄了他一，打趣，“好像你稍一走神，我就会把你这厨房炸了似的。”

想知变化程度，还得等回律所后，看看洛克他们的反应。

他上基因调整的时效能维持多久？

第二天早上7。

这保鲜级别的冰箱，东西放去什么样，隔个百八十天还是什么样，可以毫无负担地填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