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风边说边从小黄车下来，差摔倒，程炎扶了他一下。他很快发现程炎通红的睛，吃惊地问：“你哭了？”

午休时，程炎在他们公司员工堂随便吃东西，看到电视上播的本市新闻，某某路段发生了严重的连环车祸，现场有一名陆姓警负伤。还给了个镜，是一个人躺在担架上，画面打了血红的赛克。

赶给他上药包扎。陆晓风看着程炎给那么小的涂红药，动作再慢恐怕就要愈合了。

后来从火场里飘的粉尘越来越少，路面上逐渐恢复正常，程炎慢慢找回一理智，去跟消防车里的人打听。他正问他们车祸伤患被救护车拉到了哪个医院，有人喊了他一声，只见脚上缠着绷带的陆晓风骑着破自行车，正慢悠悠地赶过来呢。

为了不被陆晓风嘲笑，程炎特意将符纸折叠起来放一串挂饰里，又趁着陆晓风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挂到车上。忙活完一通，才觉得心安。

赶到这里的程炎独自找了半天，又大吼着问街对面的路人，有没有看到那个受伤的警。他像个无苍蝇来回打转，心一沉下去，最后徒劳地原地蹲下。程炎摸烟，混着呛鼻里的粉尘，一边咳嗽一边继续。

陆晓风的手机关机了。

他不知那些血让程炎想起了曾经过陆晓风刀的那个黄。

“那个啊，我脚刮破了，他们冲上来就对着我拍，我只好躺在担架上摆拍。”

程炎一也不关心自己的睛，这会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他待在火场旁那么久，睛不可避免地了异。陆晓风看他皱眉，也心疼地不行，让他睛尽量睁开，看看两下会不会好过一些。

这张符无疑是给陆晓风求的，他全的心思都只放在那么一个人上而已。

等陆晓风追上的时候，程炎已经把泪得一二净。

陆晓风给程炎睛时，两人很难得如此地靠近，程炎就轻轻抚摸他的发。

“我没事！”陆晓风赶上来，行捧住程炎的脸，踮起脚凑近了看他的睛，忧虑地说，“倒是你的睛里好像了不少烧起来的灰。”

程炎近来老觉得心神不宁，还了好几个噩梦。他是年轻人中少有的迷信，为此还专门跑到庙里去求了个开光符。

“你的脚还好吗？打了破伤风没有？”程炎顿下脚步。

有人在看他俩，陆晓风也没顾得上，一瘸一拐跟在后面那个追。

其实程炎并不喜烟，放在上只是为了应对客。此刻他只是觉得自己该什么。

每次聊天或是见面，程炎最后一句结束语也总是叮咛陆晓风注意安全。

那辆伤了陆晓风的车也是够倒霉的。遇到连环追尾事故，被夹在中间，后面失控冲上来的第三辆车从侧面了它一下，像玩碰碰车

一间大楼里的仓库发生火灾，黑烟，空气中飞扬着化学质燃烧后的白粉尘，呛鼻难闻，方圆几十米可见度几乎为零。在附近的路段，受火灾影响才了事。

程炎扭就走。

大楼外面停着消防车，而车祸现场已经只剩下几辆空车。在这里人们睁不开睛也很难呼，一不小心就会将粉尘带肺里，呛得生疼，连个看闹的人都没有。地上有一些血。完全看不到陆晓风的影。

他在车祸现场负了伤，还有一些后续工作没完成。

程炎看见他就骂：“你上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