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左边的男孩毫无预兆地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很低。

“……”

“聊聊。觉最近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医生：“有没有什么想倾诉的？”

“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诊室的门终于打开，林睿北站起来跟着医生走去。在起的那一刹那他有后悔了，来这里很可能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一阵沉默。没有人再继续说话，想说的太多了，所以一时也就变成了无话可说。不知为什么林睿北忽然有想笑，看来他们都一样。

分手之后他们都过得并不好。

“失眠。”周倾念回答的简洁无比。

双手兜的姿势，没有一个人开说话。空气似乎动的缓慢，甚至可以可见光下细小的灰尘在飘，然后落到一尘不染的白大理石地面上。

林睿北觉自己再待下去要疯了，孙岂明给他推荐的这是什么垃圾心理医生，他真是烦躁到了极，二话没说起就朝外走。

林睿北一个人站在原地，全的骨骼都好像被残忍地一锤成渣屑粉末，在这阵风中飘散零落。

摔上诊室门后，林睿北刚走一步，就看到了休息室里的周倾念——他刚刚气得都已经把他也在这儿这个事情忘得一二净，现在反应过来不由僵住，后者明显也很惊讶他居然才去两分钟就来了。

“……什么玩意儿？”林睿北难以置信地说，“什么叫易爆易怒？你到底会不会诊断？！”

林睿北眨了眨睛，片刻后：“没有。”

“你怎么在这里？”林睿北视线仍旧停留在玻璃门上，下意识反问。

右边的男孩轻而认真的说。

“……看病。神有病。”

林睿北觉刚才的烦躁在打开门看到周倾念的一瞬间都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另一情绪，比烦躁不到哪儿去的情绪，夹杂着清冷的沉默不语。有没有什么好的教科书讲一讲该怎么面对前男友——如果在医院里重逢的话，是要聊一下主治医生还是聊一下你有病我也有病？或者直接像没看见一样转就走？

“晚七，KevinDar会所。相信你会愿意和我聊聊的

他几乎预到医生要暴怒了，没有还他妈来见医生嘛，陪着喝杯茶？但是乎意料，他没看到医生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开始在纸上记着东西。林睿北眯起睛，他看到上面刷刷刷写着几个字：“易爆易怒，情绪理很差。”

周倾念忽然起，朝他这边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林睿北垂下眸，受到对方和他肩而过时带起的风，然后后传来开关门声。

“请坐吧。”医生，把着的无框镜摘下来放到桌上。林睿北在她对面坐下，全程心理医生都在看着他，目光莫名有一打量一斤猪的错觉，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几乎快要忘记的很久以前初中看心理医生时的经历，这两位医生的目光隔了多年却意外的如一辙。

当周倾念从诊室里走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林睿北的影。他低下，看着手机上半小时前收到的陌生短信。

周倾念没说话。

林睿北很讨厌这目光。

然后他看到心理医生淡定地在纸上继续写：“自我认知也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