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乐悲哀地垂下眸，“是小安么？”

冉小乐盯着弟弟那棱角分明的下颚，莫名地，有难过。

“嗯。”冉小乐在小安颈间了一气，“小安啊…”

离别与错过都是那么容易的事，纵是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也敌不过宿命的变迁。

段燃活了，冉小安，却是彻彻底底死了。

“我是，我是冉小安，你唯一的弟弟，冉小安。”

冉小乐其实是极不情愿将自己的心肝宝贝拱手让人的，但这由不得他，那是段燃命中注定的归宿，闯他的人生本就是一个可笑的失误，蝴蝶扇动了翅膀，他越是离不开戒不掉断不了，就越是输。

冉小乐拽着小安的衣襟泣不成声，他不知该如何向小安解释自己失去了他，不，段燃分明就知他失去了冉小安，只是他不说，冉小乐就更不敢说，不敢告诉他，你不是我的弟弟，小安才是，你杀了他，我恨你，可我却又恨不起你。

“哥…”

冉小乐甩了甩，猛然想到，是了，那一次，自己染了风寒，温不退，弟弟每日腻歪在自己的怀抱，过给他了么？

女主呢？快现了吧。

也难为冉小乐会如此怀疑，照愤怒的大鸟写书的路，男主多半是旁门左却天赋异禀的修仙之人，只是命途多舛堕窟，从此历经千劫终得正果。而女主，是他唯一的救赎。

“你在想。”

冉小乐眉锁，这三日来，小安的明明就被冻成了冰块，又怎么会呢？回想起来，五年前的那一天，他也是发着烧，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召唤那可怕的，能够烬灭天地的无名烈火。

“没想什么。”

“我只是我。”

“小安，你现在还么？”

只不过，是死而复生，还是本就没有死，还是，本就死不了呢？

这一次，冉小安怕是再难醒过来了。

他痴痴地望着小安的下，少年长了青涩的胡茬，昂首阔步，目光笃定且毅。冉小乐无法欺骗自己，这个弟弟，已经不再是那个冉小安了。

那在张三家呢？没有发烧，没有火，可段燃还是现了。

“？”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冉小乐抬了抬角，“走了这许久，累不累？”

你让我如何接受，这天差地别的，同一个人。

冉小安将他放下，住他的下迫使他抬看着自己，“我还是我。”

冉小乐啜泣着，小安心疼地将他拥怀中，在他耳畔柔声呢喃：“哥，我只是长大了，小安还是小安，永远都是小安。一直以来陪伴你的，看着你的，着你的，都是我，也只有我…哥

“好了…”

“哥，你在想什么？”

他不会忘记一切，不会返璞归真，不会好奇地问自己，发生了什么。

冉小安并不意外，“我也不知，只是脉被封，全得好像下了油锅，就这样煎熬了三日，一沁凉游走于经络，再睁开，只觉得整个飘飘仙，不饿不渴也不冷，受用得。”

。

冉小安摇了摇，“不，全好了。”

“哥。”

“不累，哥哥很轻。”

冉小乐早就认输了，他是与生俱来的败将，输对他来说习惯得就如同家常便饭，可这是唯一的一次，他扬起了一丝斗志，希望那一天，不要如期而至。

“我就是我。”

他是段燃。

“哥，你怎么哭了？”

“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