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挑了挑眉，顿了一下，轻飘飘地说：“是啊，我早该想到，一个人如果有你这么烈的好奇心也真是件相当难办的事。”他瞪了欧文一，后者摸了摸鼻，假装若无其事。“好吧，”汤姆继续说，看见欧文圈下的淡青，他微微皱起眉，别开了光，“好吧，我承认，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那当然不只是一个破烂的弹珠，那是一个——”

一阵夜风来，欧文裹斗篷，寒冷让他觉得好一儿了。他瞥了一边的汤姆，突然问：“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到的那颗玻璃弹珠到底是什么？”

说实在的，欧文心里一片混，简直拿不准到底是应该

“我当然知你不会在——在这事上和我开玩笑！”欧文从牙里挤话来，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汤姆的领——他站在更一级的台阶上，这个举动得难得的顺手。

欧文原本一只手撑着一幢建筑的砖墙，站在一级台阶上，一惊之下，他左手一，差儿从上面栽到平地上。他回看着汤姆，脸苍白，结结地说：“什……什么？你是说——”

“是个——”汤姆的声音低得欧文不得不侧耳才能听到，最后一个单词实在令人怀疑他是不是只是了个型，“魂。”

汤姆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然后轻笑着静静站在欧文边：“我可以给你五分钟。”

“……让我气。”他斜靠在冰凉的砖墙上，拽着汤姆的斗篷，咬牙切齿地说。

“这是真的，”汤姆平静地说，与他平静表情不相符合的是他不自然的光和格外沙哑的嗓音，“——我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不知那是谁的。我只是随便从老科尔的没收违禁品里拿了一样，”汤姆嗤笑了一声，“我想那应该不是什么稀有珍宝。”

“……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来这颗弹珠的来历了，”欧文随说着，他还在小心地环顾四周，然而除了那些杂的音乐——如果那也能被称为音乐的话——之外，周遭一片寂静，“那是大个曼沃斯顿的？我以为你早就把在这里搜集的那些战利品扔了呢。”

欧文有些瞠目结地看着一些蓬发、穿着苏格兰小脚和衣的女人路过他们边，同时朝汤姆发轻佻的咯咯笑声。狂躁的吉他和鼓声突然从他们经过的一家酒吧里传来，欧文了一气，突然扯着汤姆走一条小巷。

已经是凌晨时分，然而这个城市从未陷沉睡。一些嘈杂的摇乐模糊地从难以辨明的方向传来，欧文摇了摇，觉得他的神经在这一夜饱受折磨，一大群利比亚妖一定正在他的太上面摇晃脑地着迪斯科。

漆黑的巷里忽然有一影晃了晃，汤姆立即警惕地扭看去，欧文也离开了他靠着的砖墙。然而他们太过多疑了，那只是一条野狗从垃圾箱上跑过。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哈！”欧文简直被他气笑了，“谢梅林，这真是唯一的藉。不过我想我大概猜到这是谁的了——里德尔制造，从到脚都诚信可靠。”

“但这不是我的。”

这是个褒义的说法——还要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