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你将我从山鬼屋里拉去的，对不对？”周栎的脸上覆了层薄薄的浅灯光，如漆。

周栎呼急促，仿佛宿醉未醒，又似走火，对准沈云檀的嘴亲了下去。

“脸怎么红了？”沈云檀又靠近了些，将额贴了上去，“嗯，没有发烧。”

他吓得够呛，抱着他的枕敲响了走廊对面那扇门：“师父，师父啊，外面怎么了，不会有泥石吧？”

周栎偏了，再次追寻着他的睛：“你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老和尚起夜去了厕所，又急忙跑去敲厕所的门，捂着鼻喊：“师父师父，你徒弟要被妖怪抓走了！”

噢，对了，是在山鬼那儿的时候，有人救了自己一次，周栎忘了稀释的酒更容易醉，思维一发散，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敲了几声，没有回应，他壮着胆一推，门咯吱咯吱地开了。

他油然而生一恐惧，跑到其他人的门一扇一扇地敲，没有，全没人。

十几年前，雷雨夜的清市。

最近天气反常，半边晴半边雨是常有的事情，贺文珺只希望白玉山那边的雨能小一。

还没说完，厕所门自己开了，还是没人。

周栎迷迷糊糊中被一声惊雷唤醒，睁就看见外面一棵树倒了，树焦黑，形如枯骨。

倏地一闪电划破黑夜，周栎吓得一个愣怔，脆放声大哭起来。

周栎，观察着他的神。

当年山上的信号极不稳定，一遇雷雨天，电话就拨不去，可贺文珺还是持不懈地拨了十几次寺庙里的电话，均以不在服务区告终。

第15章泡影

隐约看到刚刚睡过的床上还有一个人影，周栎无语凝噎。

周栎看时机差不多了，趁其不备将自己的换成刚榨好的西瓜，嘴里念念有词：“云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酒有其他味？”

周栎探探脑地往床铺上一看，被胡堆着，老和尚居然不见了。

周栎看见前的人上浮动着一棵树的影，枝叶繁茂，“这是什么树？”

沈云檀闻言抱了上去，避开他的目光：“是我。”

温，带了檀香气，真是人如其名。

“檀香树，很久很久以前的檀香树。”

他仔细地嗅了嗅，那不是酒，也不是西瓜的味，很熟悉，不久前刚接过，是什么时候来着……

再有意识的时候是夜，他起来扶着沉重的脑袋去上厕所，转了几圈找到了厕所，一门就伸手脱，手伸了两次，嗯？他低一看，没了。

他对着镜欣赏了半天自己的，顺势洗了把脸，掬漱了，彻底清醒了。

可老天不常理牌，也不贺文珺的希望行事，白玉山的雨下得更大了。

贺文珺下班回家，担忧地看向幕里的白玉山：“早知今天该把孩接回来的，下这么大的雨，万一山上事可怎么办？”

开始

周栎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叠得很整齐，上赶摸黑去找人，生怕自己神志不清了什么事情。

沈云檀放开了他，目迷茫，他到底是什么？非人，亦非妖，无所属族类，亦无归。

正在他趴在床边后悔不迭之际，台灯忽然亮了，沈云檀凑近他微微的发：“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