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栎顿时心生警惕，重置了那兜了他们好几圈的蛛丝戒指，屈膝上前查看。

周栎将耳朵伏近地面，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人声，不像谈话，语调还抑扬顿挫，颇有节奏，他：“再继续朝这个方向走试试看。”

对于这个“聪明”的评价，沈云檀实在是难以附和，虽然他也猜不到程文哲想什么，但是听了这么长时间单曲循环的祭歌，总觉得这人哪里钻了角尖。

了决心，无论这个人此刻失态的缘由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也好，难以启齿的隐疾也好，他都会去正视，而非若无其事地一走了之。

沈云檀肩膀僵，在同地府如一辙的地面上，他尽力去排空那万念俱灰的情绪，渐渐地恢复平静。

不过，这录的是什么鬼东西？他可从来没听过诗歌朗诵版的求救声，一般人不都声嘶力竭地大喊救命直主题吗？

但是啊，一想到当初的无能为力，他就如陷噩梦，满怀恨意。

更不对了。他回想着山鬼这地界的特殊，确实是黄

隔了几步远，直帘的是一棵形状奇特的松树，松针颜郁，主树靠近的地方略微弯曲，程文哲席地而坐，恰好倚在树凹，乍一看，就像将要被这棵树吞没一样。

沈云檀约莫着距离，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他不不慢地跟在周栎侧，脸上看不什么表情：“我听着像程文哲的声音，可能离得有远，觉有不一样。”

程文哲皱眉抖动了几下睫，下一秒，不意外地睁了，跟周栎对视片刻，吐字缓慢：“我刚刚……看到了黄泉。”

程文哲长相其实还不错，镜也好，可能这就是职业天赋？现实中，那张脸没了滤镜，显得过于苍白，此刻右脸浮现几红印，原本平整的衣服发了皱，黑一块黄一块，周栎不忍卒视，怀疑自己刚刚不是扇了一掌，而是凌了半天。

周栎喊了一声：“程文哲！”

第25章黄泉

那个人，也会觉得他是在求吧，明明自己都躺在棺材里腐朽了，还不自量力地走了最后一步。

声音越来越清楚，“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白的雾气阵阵发冷，乍一看，如同隔了纱帐，远的树影勉辨得清廓，像是魑魅魍魉在前方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打了个颤，盯着前方地面加快了脚步。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简单查看了生命征，一切正常，于是他立甩了一个耳光上去：“醒醒？”

像程文哲电话里的声音，周栎恍然大悟：“小程还聪明的，专门录了一段声音求救。”

风叶落，无人应答，只有旁边的手机亮着屏幕，黑胶唱片不停转动，山鬼祭歌周回反复在这一小块空地上，程文哲闭双，低垂着，似乎睡着了。

还是没什么动静，周栎怀疑是自己下手太轻，再次卯足了劲抬手，被沈云檀一把拦住：“他好像醒了。”

“不怎么说，人没事就好。”他拍了拍周栎的肩膀，“不要急着上前，先看看周围情况。”

什么叫求呢？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几不能碰的，沈云檀的理智告诉他前这人并非鬼神，当然也无从得知那么久远的事情。

周栎闻言沉思，不确定地询问：“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