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栎无奈地笑：“我觉得也是啊，但是看她那样还不像演戏，再说谁演戏还能一旅店了？”

觉得面前这人似曾相识，周栎又打量了几，将信将疑地喊：“陈愿？”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陈愿，你旁边的神不早就打听到了吗？”那姑娘从五斗橱最下面的屉里掏一个薄账本，也不能叫账本，就是纸质糙发黄的草纸本，上面本来有三个绿字——“作业本”，被她用黑笔划掉，旁边认认真真标明了——“账本”。

如果是景区旁边当然可以理解，问题是，这里哪来的客人？

周栎正要继续问，那鹦鹉又来了一句：“狗东西！”

沈云檀碰了碰他的手，低声耳语：“我觉得她就是陈愿。”

这大概是鸟随主人吧，他低声喃了句，仔细看了那姑娘几，又觉得不那么笃定了，这年真是怪事频，别说长得像，冯巩和桥一生还长得像呢，他暂且搁置了这个想法。

之所以用认真二字，是因为这两个大字实在是不好看，一笔一划，恨不能用上全力气，像是低年级小学生写自己的拧名字。

又指着布莱克：“你就算了，你记另一个账本。”

她愣了一下，收起笑脸，没什么好气地翻白：“神？别以为自己很厉害，这地方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周栎的心骤然加快：“为什么他和我们不一样？”

陈愿奇怪地盯着他们看，嗤笑一声：“我乐意。别嘀咕了，份证！”

看来是惹人不悦了，周栎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旅店老板，他觉得自己得保持沉默，于是轻扯沈云檀的袖，递了个过去。

毫无疑问，这个旅店真的是旅店，院四合，不到十间客房，都开了靠窗的台灯，灯光下明暗错落，可窥得内里景象：红木大橱柜、瓶、白床品——方便浆洗。

“他不是人，不是人的东西份证有用吗？人记在人册上，妖记在妖册上，你算是人里的执法者吧，随便想记哪个都

一模一样的本，有几个沾凹凸不平的，还有几个缺失掉页的，整整挤了一屉，大都是卷起来栓好了往里一，周栎知自己不该多说什么，但是对着这么一张趾气昂的脸，他忍不住：“你这些账本放平了叠成一摞不好吗？非要这样……凸显个人特。”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立就觉得她和陈愿像到了极致，五官长开了，睛不再占那么一大块地方了，她整个人瞬间就在时光里泡了一圈，笑起来一排白牙还算正常，两颗门牙也知矜持似的没再继续扩张地盘。

等他们走院门，那姑娘飞快地关门，架横杆，生怕什么东西来似的，接着摆商的架势：“走吧。我们这儿是看心情收费的，你们准备好钱了吧？”

“全村，就这儿亮着灯啊？”沈云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姑娘明摆着想讹人，说什么不也是白搭吗？“老板娘怎么称呼啊？”

陈愿又拉开一个屉，示意他往里看：“多少本我也不知，你以为我只有一个账本吗？”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一只绿鹦鹉落到主人肩上，声音聒噪：“迎光临。”

账本看起来只写了一页未满，周栎忍不住问：“这生意不大好啊？也难怪，这边又没什么风景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