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俯冲，大鸟们动作十分一致，不同于放下乘客时的温柔，周栎觉自己像被离心力甩去一样，翻了几个跟才勉停下，半跪在地，抬一看，半旧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字——大理寺。

“荒谬。”沈云檀神情一变，行闭上了那人的嘴。

“当然是我这样的。”那人放声大笑，随后看向周栎，洪钟似的大嗓门收敛了几分，“或者他这样的。”

沈云檀笑了一下，将周栎拉了起来，看周围人面恐惧，他提音量：“都是假

那座大理寺，石板小路像一条条细长的绳索，连接着几座寺庙，几官衙。

四周满地翻的犯人们静了一下，刚被封了的那位倏地重获自由，瞪着睛看了半晌，放弃了寻找罪魁祸首的念——反正两个嫌疑人是一伙的，他唉声叹气：“我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获罪的，本来多未来可期的年轻人啊，就这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那人支支吾吾半晌，发觉自己的上下像是被力胶黏住了似的，相当难舍难分，只得一言不发地控诉，瞪起一双铜铃大怒目而视，却不知该瞪向哪个人，满腔悲愤不得纾解，一不小心就激动地掉起了泪。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那人微微眯起了，这使他看起来和善了不少：“我这是相凶恶，你这却是骨相凶恶，相易改，骨相难更啊。”

沈云檀叹了气，弯腰伸一只手：“哎，就一会儿没看住，怎么演起杂技了？”

周栎伸一指确认：“我？”

周栎比较委屈，技不如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更何况他已经多年没怎么活动骨，手不复当初的捷也算是意料之中，这么一琢磨，那些黄符虽然便捷又有效，但是就像任何一项为了更好地偷懒而发明的东西一样，就算成效卓越，于自而言，着实没什么益。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摸了一把沈云檀悬在半空的右手，又晃了晃自己戒指的手指：“这个姿势不是求婚专用吗？可惜我们早换过戒指了。”

这不，三两下就被打回了原形。

看着黝黑的肤上居然浮起一层薄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周栎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顿时忘了这人中的“骨相凶恶”一说。

沈云檀的指尖在瞬间化作白骨，又在下一秒覆上了，他反问：“那什么长相的人犯罪几率呢？”

扪心自问，他的长相怎么也跟穷凶极恶这四个字沾不上边，对于这个指认，周栎觉得不能忍让，反相问：“我和那位兄弟，长相差很多吗？”

沈云檀面平静地转移了视线，心底却是翻江倒海，骨相……骨相……他差忘了这一，千年万年，几回，隔着无数个，里面都是同一副骨骼。

隔着一金光灿灿的大门，响起了哗啦啦的锁链拖动声，鞭破空的声音，关押犯人的嚎叫声，过了几分钟，里面只剩各动痛苦至极的□□。

有人向沈云檀搭话：“兄弟，看你这样不像是会犯事的人，是被牵连了吧？”

问话的人长了一双铜铃大的睛，肤还黝黑，联想到这副长相背后的义，周栎心里一，正待解释，耳边风声忽然变得凄厉，大白鸟一个俯冲，接着飞起，小布面无表情地伸一只手，牢牢拽住周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