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边同为孩童的苍境之王那一刹那，姚宣很想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狠狠质问：

妖师学堂学习，因为是舍友，同同，情向来十分洽。

当然，苍境之王不会在意如同蝼蚁一般的他，即便他向每个人述说苍境传承本该属于自己，表面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苍境之王其实背叛了至好友，还是个杀人如麻的刽手，恐怕也只会被当疯看待。

又转为死一般毫无波澜的沉寂。

三十九岁的姚宣，除了对各妖异乎寻常的了解，以及对风妖府、大苍府、十陵郡、东荒和冤魂海等地域的各遗迹或秘境的狂探索与了解，其他的一切就跟所有普普通通的初等御妖师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异他人之的话，那就是他终此一生也不可能成为中等御妖师。

怨！愤！悔！恨！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姚宣，决计不会再这样的事情，他只丢下一句“走吧”就迈开步继续往前。

而当他拿起那枚丹时，意识就好像被离来，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什么声音在问他。

“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不是在学堂里还是在游历时，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照顾有加！最艰难时，我也从不会抛下你！境况好转更是多有提携！明明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成为更大的御妖师，说好了要一起娶个漂亮媳妇生下孩让他们继续好兄弟！我得到苍境传承时立刻就告诉了你，想让你同我一获得机缘！为什么你会那样的事情！不仅夺走传承，还暗算我，让我终此一生连中级御妖师的路都无法踏足！如果只是对我下手也就罢了，与你勾结的那几人你也没有放过！为了避免消息，附近的村都被你杀光！为了杜绝我崛起的一切可能你甚至将我家族本家和大大小小所有分支尽数灭门！”

其中，殿内空的，唯有一张供奉着一枚陌生丹的案几突兀摆在中央。那枚丹无比圆，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如同星辰一般的光辉。他从未见过，也与他接过的任何书籍上的描述都不相符。

“还是说……那些互相扶助支持令我无比珍重的兄弟情谊都是假的？！”

那日，他闯一个从未被人发现的秘境，一番千辛万苦的搜索后已是满狼藉，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座偏殿。

卫浩生是风妖府下辖南县向家村人，家中有些困难，年纪比姚宣略小两个月，加上格内向懦弱，成绩又差，被其他学徒欺负是常有的事。姚宣便一向自诩兄长，事事关照。

但后面的队伍早已涌来，他也无暇再去多想。天太暗，他自然更看不见前方的姚宣中复杂至极的眸光。

卫浩生又是惊讶，又是委屈。

如果非要再说一条的话，那就是他还认识苍境之王——卫浩生。

他不知自己回答了什么，但是当他找回意识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正前往风妖谷的路上。稍一迟疑，他便知自己回到了二十九年前。

只是一个眨，姚宣十岁时的里，灵魂却已变成了三十九岁的那一个。

在场的任何人恐怕都不会知晓，刚才之所以姚宣会那么不慎踢到石，是因为此时的姚宣虽然仍是姚宣，却也不再是姚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