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半大孩童，其中有一个应该偏大些。脸上都带着风雪蒙脸也没能掩藏住的稚与青涩。

然而在这诺大天地里飘着的两个小如微尘的人，却是无法欣赏这般风景的。

停下了，就可能永远与这雪地同眠了。

他似是自言自语地：“小八…”

“小八，相信我，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第8章＜陆·前尘>

“疏桐，疏桐…”他声音竟有些发颤。

沉默须臾，没有让杨榆想他自己抛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但这时间自然是足以回答秦筠问他的问题的了，对于查这是个假份杨榆并不意外，只：“昔时我没念过书。”

天逐渐由暗转变成黑；聚拢在一起的乌云则更为沉重地向地面施压，覆盖了苍茫的田野与渺小的村庄。冬的黄昏，还没来得及面就消失殆尽。

只是…那两个字从诗句中阔别开来，便生了一丝别样的受。有什么画面从压着的记忆里悄然钻了来，如藤蔓缠绕着向上，怎么也收不住。

他们在这风雪里挣扎着，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们不知疲倦地行走，纵然不知其所止，但也不能就此停下。

他叹了一气，用低低的声音又唤着一个名字，那个称呼越过了从屋倾泻而下的意，越过了山川湖泊，跨越了多少年岁与错过。

那便是承认了，但这并没有让问话人到丝毫的轻松，如果离得再近一些，杨榆就能看见秦筠手心被自己无意识抠的红痕了。

杨榆瞳孔急剧收缩，惊愕的神甚至忘了隐藏。

项类如带面的功能。

下雪了。柳絮般的雪漫不经心地飘着，一阵似一阵，风绞着雪，顷刻间天地被这雪抹上了仿若拭不去的白，风雪迷漫了整个原野。

“小八，你有名字吗？”

一番话在秦筠的尖上了又，一个名字是那么近又那么远，他有些难堪，觉得几分钟前的仓促决定是个错误。

但他也应该，没有人会给他弥补的机会了。如果不抓住这一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他其实不应该，因为未来的一切都是变数。

那是一个雪夜…杨榆脑海里无端脱这个词，这个场景。他还想记起更多，却被前人的言语打断了。

他有些艰难的开，“其实没有什么事…，先生喜东坡诗吗？”鬼使神差地，杨榆下意识了，实际上那一刹那他还没有听完整句话，便听前人，“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他没来由的想，面前的人，卸下了厚厚的面，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开便是苏轼的卜算，杨榆也是一怔，随即便知晓了他的意思，他这是查到自己真实份了。不过杨榆倒觉得没什么重要的，毕竟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份，被人查去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咳咳…咳。”断断续续掩藏着的咳嗽声终是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在雪地里

他当然不知面前的人已经不设防了。

那个人连着念了他的真名两次，如同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似的，嘴角居然溢了一笑意，但只是一瞬，他又好似错了什么事的孩童一样低下了，甚至眸里的藏匿着的星辰都黯淡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