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慢慢说：“是……我只是想来逛逛而已。”

陆京毓问：“你姓贺？是卖豆腐那贺嫂家的吗？”

他们走在路上，在路边堆满杂的一角下发现了一个小孩，那小孩坐在地上缩一团，似乎还在低声啜泣着。

那小孩抬起来，严霄一看，正是夜间看到的贺家那痴傻儿。

三人皆是一惊。

三人有过前一日的经历，对所谓“野猫伤人”的借已是完全不信，后一句倒还是可信的。这乞丐奄奄一息，还说不话，这样也没法从他嘴里问来到底是谁害了他。

在一声又一声炸雷的间隙，应逸再次听到了男人的喊声，声音低沉嘶哑，用一个件形容的话倒是很像厨房里的旧抹布。

应逸说：“我又听到有人的喊声，我们去看看！”

小孩直往后缩，语无次地说：“我……不要赶……不是傻……来玩……”

小孩低着沉默了一会，慢慢抬起。他穿得朴素，脸上上很净，睛因为哭过了有些发红，神有些胆怯。他：“我叫贺章，今年八岁。”

他们拿了伞，匆匆赶到声音传来的方向，雨中地上躺了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周围几个村民站在边上观察情况。

一个村民叹：“公您是外地人，不知我们庐安山里的野猫吧。那野猫极为凶狠，这人的睛便是被野猫所伤。”

轻咳两声掩盖刚才的不自在，低继续看书。

他凑近看了看，惊：“是他没错！那乞丐早前被人割了，真是不幸啊，怎么就遭了这么个横祸！”

只是赶来的几个村民，虽然不是晚上的那些人，但面对命案也是选择了同样的措施下不表，未免让他们有些心寒。

应逸忙问：“这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受了伤？”

这雨一下就下了整整一个白天，从他们吃过早饭一直下到吃过晚饭。及至晚上，雨下得更大了些，由绵绵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又兼电闪雷鸣。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小弟弟，你只是说话慢了儿，我看你还是很聪明的。”他想了想，最后压住了那句“一都不像个傻”没说。

应逸问：“不是天生的？怎么

贺章说：“别的小孩都说我是天生的傻……可我不是……”

另一个村民：“这个人好像是附近镇上的乞丐，前一阵才窜过来，居无定所的。”

严霄关切：“可是现在街上都没有小孩了呀，还下着雨，你一个人怎么玩？”

严霄忙问：“小弟弟，你怎么了？是谁家的孩，怎么在这待着？”

严霄忙把伞移到小孩上，安抚：“小弟弟你不要怕，我们是外地来游览的，不是坏人，你有话慢慢讲好不好？”

村民见他们迟迟不走，便：“三位公大可放心，我们再照看他一阵，若是不过去……我们会收殓了这尸。”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们大骇——那人只剩下了一只睛，另一只已经被挖去，只剩血模糊的眶，微微起伏，只剩的气没的气了。

“好吧。”陆京毓，“那我们先走了。”随即准备绕到附近的地方悄悄观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