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逸定定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陆京毓知应逸想要说什么，说什么他也不在意了，反正不过就是梦里又多来一个人，指着他的鼻让大家来看看他这个心怀不轨的断袖。

他撑着继续写下去，血却不停地涌来，在衣服和纸上开。

应逸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问：“你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他从当年那个为了活下去自尊和羞耻心都可以不要的小孩，终于成了一个正常的有自尊和羞耻心的人。可是当别人把那件事毫不掩饰地说来的时候，他却想，当初不如就在村里当一辈浪汉，过几年换一个地方，这样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方京岳倒在地上，嘴里仍然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趁我师父重伤时夺走了他的法宝……逃过了一劫……我师父该死你们也不该活……我才是未来的掌门……你……你们都是绊……”还未说完，他就断了气，竟然死不瞑目。

这样东西没法继续留在他边，所以归原主也好。从这一天开始，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虽不是被公之于众，但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没自私到要瞒着应逸一辈的程度——尽他之前想过要是可以一直没有烦烦扰扰的话，他或许不介意有这么一个人陪着。问题是，所谓的“烦烦扰扰”终究还是现了。应逸走了也好，这样他边就再也没有别人过来，也就不必再担心谁会走了。

“有，当然有。”陆京毓不去看他，低整理手中的鞭，“我心里早有别人，你也是因我受了重伤，还请你不要再在我上费任何工夫，既然已经知晓了事实，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应逸来的时候带了一把剑，现在这把剑了鞘，正在方京岳心。他剑，任雨把剑冲刷净，中途还不忘翻面。

陆京毓一直没说话，应逸看着他，两个人就在大雨中沉默地对视着，远方的天边响起一声炸雷，空气中大雨打泥土的味和血腥气织在一起。

应逸就那么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等着陆京毓回

他把鞭整理好攥在手里就要走，手却被应逸拉住。

第20章光风霁月（五）

应逸见他这位仇人死了，厌烦地踹了尸一脚：“废话还真多，你说你话都要说完了才死跟说完了再死有区别？”

这个人很怕打雷，居然会被吓得话都抖了一抖。陆京毓用力把那只手甩开，只：“今日是中秋，我回去拿一样东西送你，你等我一下。”说罢也不回地走了。

方京岳又说：“所以当时在他师兄死了之后，我见他分了心，便用了邪术控制他的心智，刺激了他几句他就发狂了，怒斥你害死了他师兄，这样才让我师父有机可乘能杀了他。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这个所谓的朋友挡了剑受了重伤，你觉得值不值得？”

“那现在呢？”应逸的声音有一颤抖。

直到最后一个字写完，他将纸叠起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下一个名字，才厌倦似的丢开笔，仿佛终于解脱了一样伏在桌上。

叶京珩在服侍他的弟们走了之后起下床，在桌前坐下，展开宣纸写着什么。突然，他心一痛，呕一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