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斜乜着这个形佝偻的中年男人，他形销骨立，两只睛犹如枯的桃一般，在瘦骨嶙峋的脸上，格外的凸。

“最早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钟云从代替他回答了她们：“对的，几位女士是苗阿姨的朋友吗？”

钟云从的余光停留在他上：“至少你会记住她的，对吧？”

“苏长官。

“李志军。”苏闲瞥了一他的右手，“你手上的烧伤好了？”

“她就是平时泼辣了些，其实人不坏，只是被欺负惯了，”苏闲的声音淡淡的，“怕吃亏，才总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就是个外中的。”

苏闲闻言，垂下了睑，睫跟着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既然没有照片，就说明她并不想被别人记住……随她去吧。”

女人们嘴里念念有词，尽是些淳朴的祈祷，钟云从看着听着，只觉得原本无尽凄凉的空气似乎都有了些许的意。

苏闲只一就看了她们大致的份，应该和苗林芝是同行，他有些意外，想不到唯一来祭奠她的，竟然是这些人。

“算是吧……”听到钟云从友好的回答，领的女人有不好意思地理了一下发，“虽说平时关系不太好，也打过几架，但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谁知几个什么时候就没了，到时候都不知有没有个像样的坟呢。”

祭拜结束过后，几个女人客客气气地告辞了，钟云从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有些慨：“其实苗阿姨的人缘也不算差吧？”

他沉默片刻，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我想，她会更希望另一个人记住她的。”

钟云从凝视着他的侧脸，冷不丁地问：“你跟她，应该不只是简单的邻居吧？”

钟云从想起遁逃无踪的盈盈，亦是默然无言，她的下落，她的异能，她的野心，还有她加的那个神秘组织“暗影”，桩桩件件，无一不让人如芒在背。

钟云从无语了一下，他没苏闲那么见多识广，才知她们的份，不过听这位大的语气，越说越凄凉，大抵是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

苏闲怔忡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苗林芝的墓碑上。

他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像是在压制着某情，钟云从也跟着一愣，正要静待他的下文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

钟云从的眉蹙了起来。

钟云从吃惊地望过去，发现这一次的来人他认识。

这个温和俊秀的青年，看起来要比一制服的治安官和蔼可亲多了，那几位怕的主要也是苏闲，毕竟平日里，在治安所里总是抬不见低见的。

居然还有悼念者？

那个本来最应该现在这个场合里的人。

得了允许之后，几个女人就开始了祭拜，她们垮了个篮，里装的是些香烛纸钱之类的传统件，和这西式墓园有些不搭，可苏闲并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她们燃了香烛，烧起了纸钱。

“没错，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请问，”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寂然，钟云从与苏闲双双回过去，几个着黑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忐忑不安地看着这边，声的女人看起来有些发怵，但还是着继续问，“这是苗林芝的坟吗？我们听说她今天下葬……”

“一路走好，下辈投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