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找丁成业聊了一下，虽然他那个人讨厌，但上次列车倾翻那事儿他欠了我人情，他这人没什么优，唯一值得称的，也就是还懂得知恩图报了。”苏闲松开了刹车，车速加快了一些，窗半敞着，丝丝缕缕的风了来，他们的发随风而动，“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多，不过联想到我跟他之间的聊天，忽然就觉着，综局的目的也许并不只是为了敛财那么简单。”

毕竟，将一个“法外之地”变成一个“避税之地”，其中的难度，跟走私翡翠那小打小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原因很简单，梦川的翡翠矿是有限的。”大概是低沉了几分，苏闲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沉重，“而我们已经开采了很多年了，总有一天，会把那些玉石都挖净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生存下去的最大依仗就没有了……”

钟云从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说实话，苏闲被他突如其来的猜想惊到了，但又没法否认，确实还能自圆其说的。

“我之前一直没搞懂，为什么综局要暗中支持‘暗影’，现在忽然有绪了。”钟云从一下兴奋起来，“你想想，‘暗影’一直以来的诉求是什么？他们不就是想搞掉治局的那张‘网’踏‘孤岛’吗？这样一来，岂不是跟综局那个……可能存在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看起来好像很好，可仔细一想，可行实在很低，钟云从不知他们打算怎么作，可最关键也是最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综局前——这里与外界的通讯是断绝，更不用说现代社会必不可少的互联网，他无法想象，在与世隔绝的‘孤岛’，综局的宏图大志要怎么实现。

钟云从眨眨：“所以，综局才想要另辟蹊径，想一条新的生财之路？不过说实在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不太看好。”

他拐过一个路，略略减慢了本来就不怎么快的车速，让一条伶俐的小狗哒哒哒地过了路。

他说着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知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也不清楚，这座城市里可以被称之为‘人’的群还能延续多久。但只要还存在一天，就必须活下去。”

苏闲也跟着愣住了。

“我倒是能猜一，除了私之外的原因。”他蓦地声，钟云从的思维一时没能转圜过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他侧过脸看着钟云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钟云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声：“除非……‘天网’不在了。”

“我知，我也不认为他们会成功。”苏闲淡淡一笑，“说起来，我倒觉得可能是我多想了，那些伙也许并没有那尚的想法。”

，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赚走私翡翠的小钱……原来他们胃这么大吗……”

钟云从哭笑不得。

接着，他下意识地顺着他提供的那

“不重要了，反正他们肯定成不了事的，除非……”钟云从说到这里倏地顿住了，苏闲不解地看了他一：“除非什么？”

苏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弓起的手背看着很是克制，他开车的风格乎意料地沉稳，换句话说，就是开的超慢，跟钟云从想象的差太多了，他之前问过，人家慢条斯理把他打发回去了：“开快了，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