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珩知郑老这是在提自己，遂站起来，

“不知。”阿除很是实诚地说。

“明珩，殿下他毕竟是储君，你也该学会放手才行，他需要的是独立，你可以辅佐，却不能控制。”郑老余光见他神思不属的模样，有些叹息地低声劝。

顾明珩跟在郑老的后面，神思却不在这里，总有些担心陆承宁。

阿除听着他慷慨激昂的语调，心知自家公终于难得正常一次了，站在一边也没有答话。谢昀泓说完，也没有期忘得到阿除的回答，独自一人站在山崖边，看着云雾掩映下的森森古木，一时已是怔了。

谢昀泓微微一笑，“阿除跟着公我，去看看那俊秀少年。”说着便朝着郑老所在的方向走去。

阿除脸上表情丝毫未动，他知自家公的本，必是又想逗自己了。

郑儒远远望山岚古木，中若有云涌，“明珩，今日带你来，可不是让你来一门心思担忧殿下的。真正的大家，须知学识之无涯与天地之远，困守一方天地，最后只会限制了自己的光。你不应当将自己的视野阻滞在一方天地，你的心中，应当有更多的沟壑与风雷。如此，当不负这万里江山与乾坤朗朗。”

此角度极佳，几乎能将平地上所有人事风收底。

阿除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若公问的是那位老者，他便是郑老，此次曲觞文会的倡议人，两代太太傅。若是问郑老后的少年，想来在场有人知，但阿除不知。”

他上前一步，睛注视着那个少年一边问阿除，“那是谁？”他的声音难得的透兴味。

一路上遇见数名往着半山而去的文士，众人见谢昀泓年纪尚小却姿容众，衣衫温光，此等必是大家公，便有些却步。

是认真。

“本公是想着，若是打听到哪家有与你相适宜的女，便将名字记下，改日你可以去探访探访。”说完见阿除的耳朵都红了，很是愉地笑起来，摇着未曾着墨的扇上了山路。

不多时，突然听见后人群聚集一阵喧闹，谢昀泓回过神来，转朝喧闹看去，神便是微微一凝。他并没有看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者，视线直直地落在了跟在老者旁着竹青衣裳的少年上。

他知顾明珩对陆承宁的关心挂念，但是他更加清楚，陆承宁是大雍储君这个事实。

不耐应对那些“情”的文士，郑儒远直接带着顾明珩上了台，坐了一个竹亭中。上有兰草蜿蜒垂落而下，隐约还能听见远瀑布激声。

谢昀泓注目着那个少年，他安静地跟在郑老的后，神淡泊，一简单的竹青衣衫竟被穿了难以言说的风华。

谢昀泓一路赏着山光，没工夫理会旁人的打量，很是自得其乐地往上攀爬。到了半山的空地时，便发现溪旁已经摆放好了致的酒盏，而众人均是三四好友相聚一，或在亭中，或在岩旁。

谢昀泓一个人站在山崖边，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看着云雾缭绕的景，他用折扇轻敲着自己的手心，“阿除，这北方的风景确实是要比南面的更为旷博。南面山秀致，山歌渔唱，平添雅兴，公我却突然发现，这登望远，慨天地博大，览九州之胜，方是我辈心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