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许久，他挫败一声笑，声音黯淡地开：“所以——你喜我？是么。”

“喂。”穆其风笑着，“有没有动到？”

“给我个答案就好。”

“颜彬？你有什么事吗？”穆其风声音有局促，“抱歉，这次过生日没法陪你。不过下次的话，应该就——”

“你差了是吧。”

“对。”穆其风声音仍然带着亮意。

这次，他直接拨通了穆其风电话，一张僵直的脸辨不清表情。

“什么答案都行。”

“……”

这问题一抛，颜彬觉时间都静止了。

“……”

“……”

但那沉默不知不觉便超了他预期的长度。

颜彬能听到对面男人有些凌的呼声。

“……”

等了一会儿，那边穆其风声音带了笑意，难得地调侃：“怎么，礼收到了？”

“……”

颜彬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开。

对方没有否认。

“……”

连接音没响几声，那边穆其风便接起来。

“你是不是喜我？”

“其风。”动着结，颜彬视线落在街角对面裂纹错综的陈旧墙上。

“……”

“他说你是同恋。”颜彬声音里没有波澜，“我说不可能。”

“颜彬？”

“怎么了？”

“……”

颜彬指尖在磁带盒上慢慢停下。

是对方熟悉而沉稳的声线。

“其风。”

“……”

“只要你说的，我就信。”

“嗯。”

最开始他还想把这段沉默归结为穆其风因为这个问题到愤怒。

“……”着手机，颜彬视线落在面前脏兮兮的地面上，没回应。

“——呃，大概还得有一个星期。”

“……”

缓慢闭上，颜彬着磁带的关节因为渐渐加重的力而微微泛白。

讯录，他调穆其风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能下。

接下来的那段留白，颜彬觉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抱歉，如果这问题让你不自在，你就权当是个愚蠢的生日大冒险游戏。”

“……”

踟蹰了许久，他缓缓扔下手机，单手上眉梢。

“——嗯？”被对方生生打断，穆其风还有刹车不及的觉。

“你是同恋么？”

“……

“什么时候回来？”

“……”

“我们都说服不了对方。”语气生地像是机，颜彬视线飘散地望着远方街角，“所以得让你来帮帮忙。”

——如果对方在生气，不可能这么久没挂电话而且没动静。

“其风。”

“刚才跟杨硕聊天的时候，说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抬手看着自己手背上留下的打架血迹，颜彬面无表情，“我们意见有分歧。”

颜彬觉心渐渐变凉。

双方都陷了沉默。

“……”

微微咬牙关，抵在磁带盒上的指尖扣，颜彬淡淡开：“所以你是，对么。”

毕竟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讲，被人说同恋心情怎么都不可能好。

颜彬垂眸望着面前晶亮的磁带盒，手指继续挲着，表情愈加黯淡。

“颜彬？”

手掌覆着半个面颊，他又兀自坐了快半小时才又重新拿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