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没有看到尸。

这里与世隔绝，没有尘世纷扰。他们只需面对自己，静静凝听内心。潜员永远也无法向陆地之上的生命解释，封闭潜，应当是近乎完的时刻。关闭所有灯光时，这里只有亘古不变、永世纯粹的黑暗。

这一切仿佛是个慢镜，陈燕西大多时候喜清澈海，可只有看不清前路时，才能在黑暗里梦。

金何坤端来开，坐下。“没事，我直接从他朋友那里拷贝就行。”

潜电脑显示，他们已下降六十米。

“不用太顾及，我确实心里过不去。生死的潜伴就在你面前失去生命，而你除了返程，帮不上任何。那滋味，啧。”

“原以为你会跟他去。”

前浑浊，照明似一柄板斧，势地破开一束。安静到极致，陈燕西能听到自己的呼声，潜伴脚蹼踢声，偶尔气瓶碰撞岩石声，此外再无其他。

“没有。”

钟林未前倾，他双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杯。温度自掌心慢慢渗透肤，时间不久，不。

陈燕西沿着岩游动，似置太空。下无线电里寂静一片，他手持推，顺着导引绳向前。

“有关小陈潜的视频很多，你要喜，改明儿我在潜群帮你吼一声。”

“没有1TB，也有500G。”

他们需要极其冷静，极其，才会给自己一个不惧黑暗的理由。

“但如果时间也不能？”

“你不去吗，听说你是......”

“白开就行。”钟林未因心理状态不大好，没有跟第一次下潜。往往潜员的心态会直接扰他们在下的表现。

“不潜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总会一次次下潜。再回到，再去验那个时刻。”

“那你是不可能沉迷潜的，或者说机率很小。大多数人休闲娱乐潜，是一放松方式。真正将潜为此生信仰的人，更多是已去到几十米以下，或正在这条路上行走。”

“会的，时间和再次下潜，都能填补一些内心虚空。”钟林未说，“但你要好准备再次失去，甚至是将自己留在里。”

“.......”金何坤愣住，开什么玩笑，他哪有这技术。

“还是咖啡。”

与另一人随其后。世界就此安静，黑暗张牙舞爪地袭击周。

“我们过很多训练，比如装备突然失灵，失去所有照明，彻底失去能见度，丢失引导绳，假装前方坍塌丢失潜伴。但我们永远没法训练‘真正失去’朋友。那痛苦是训练所不能安抚的，可能唯有时间。”

钟林未一顿，侧瞥一金何坤。他忽然咧嘴大笑，问：“你去过七八十米，甚至更的海底吗。”

钟林未从三楼健下来，发觉金何坤正坐在大厅看视频。画面中陈燕西以极舒展的姿势飞，似一只鲸。

金何坤下暂停，起给钟林未倒杯饮。

“和陈燕西去潜时，看到过一些.....震撼的东西。但这些都不足以叫我沉迷，或许那一瞬会惊叹，而上岸后很快会忘记。所以没法理解，为什么你们会痴迷。”

“我曾经可能看到过一些东西，”沉默片刻，金何坤接。他盯着视频里那抹无尽蓝，几度叫他误以为是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