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夏渊拽过顾天正前襁褓，丢给荆鸿，“哄孩去，让他别哭了，烦。”

“你的神威军……就剩十三人了。”

夏渊提气，再度发令：“神威军！”

“去哪？”

夏渊砍断枷锁：“哪里受伤了？他们供？信上有血。”

荆鸿挨个查看了一番：“这样不成，明天要去买药。”

德落寺也有着重重把守，但远比中好控制。

“……”荆鸿笑了笑，一手轻轻拍着夏瑜的背，一手替他遮去飞溅来的鲜血，“瑜儿乖，别哭了，你要当小皇帝了，要兴兴的。”

皇城之外，荒山野岭。

那哭声，比雷鸣还要响。

“是！”

荆鸿看着他，叹了气：“殿下不该来。”

夏渊看着荆鸿：“我倒是觉得，留有后路便不是‘信’，用人不疑，无论外界看来怎样，我仍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唔！”

夏渊拉着他，又一路杀将去。

张谦长了一气，他对后暗的人：“还是太妃您了解殿下，料到他会去救人。这样一来，我们便抢占先机了。”

张谦抱走了襁褓，夏瑜伸着小胳膊，哭得声嘶力竭：“糊……”

“跟我走。”

“丢下！”

“是！”

夏渊啐了一血来：“老还没当，白让这小捡了个便宜。”

“知。”

荆鸿衣袖拂去一支箭矢：“有人放冷箭，殿下小心。”

“瓯脱。”

“知。”

“……”荆鸿为他清理箭伤，“你还信我？”

“城防还有，可保我们城。”

他们只要听从就好了。

荆鸿顿了顿，：“无碍，落时手上有些划伤，他们来不及审我，搜了便走了。”

荆鸿拗断箭尾，烧红了匕首，去挑埋在里的箭。

“所以你就来救我了？”荆鸿将箭置于地上，撕了里衣给他包扎，“殿下，

“没事，给你挡一箭，这叫英雄惜英雄。荆鸿，把孩丢下。”

荆鸿看到神威军越来越少的人，还有孟启烈闪烁的神，又：“殿下不该来，皇位本是唾手可得。”

“城了……殿下！！”

随他们来的神威军只有寥寥数人，躲在一座山中，上的伤都被雨泡得发白，刚沾了地，下一瞬就昏睡了过去。

“瑜儿，乖，他们不会伤你。饿了？别拱了，说了我没有……”

夏渊拼着一血勇之气杀地牢，看到荆鸿静静坐在石床上。

……

夏渊笑：“幸好盘缠足够。”

“救人！”

“王德顺叛了安庆王，他是聂司徒的人。聂司徒要反，太妃想当太后，我不知安庆王原本作何想，但他现在不过是只替罪羊。”

夏渊：“父皇那日找我，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为王者，不是不可信人，而是无论被什么人背叛，都要给自己留有一条后路，如此才能不生，不灭。”

聂咏姬走来，望着远去的那人：“在他心里，那人比皇位还要重要。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我，这样的局。去追吧，杀了他们，把我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