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还真是不客气。”晏清只好回笑。

是淡淡的白，边上还有黑的纹，像一朵一般，开在他熟睡的脸上。

“真的。”晏清说。

“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救我，但终究还是要一句谢。”秦怀臻笑着，他的嘴角弯起，以往给人疏离的睛也隐隐泛着光。

楚约辰顿时觉自己的心停了一拍，并且以可见的速度提到了嗓，他的双不由自主地震颤，疙瘩从颈向全蔓延。

“你他妈的，我要杀了你！！！”楚约辰几乎是下意识地剑向晏清刺去。

记不清是哪个艳天里的乘凉，菡萏在池中央立着，亭里总会放两把竹椅，每次都是楚约辰先坐在上面打瞌睡，除了有一次。

“那我们每天都来？”楚约辰问。

“公叫我？”

可已经太晚了，晏清刀起刀落，李归何的应声落地。

在空中停留的那一会儿里，他觉得是这辈最漫长的时候了，前面不断地想象着这是假象，可看见李归何分离一幕，又觉有一整笼的馒嘴里，使得嘴角被迫裂开疼痛难忍。

“晏清。”

“我很喜这里，很凉快。”李归何站在亭边，看向远的假石山。

告诉自己是假的……怎么可能就......

这觉似曾相识，就像当年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他早就忘了细节，但在内心仍然烙印着恐惧、害怕、愤怒、恶心、痛心疾首。

秦怀臻目不转视地看着远站着的李归何，他今天一素衣，发有些松散，站在楚约辰后面，好像他也发现了秦怀臻的注视，下意识地垂下了。

亭中飞来一只蝴蝶，绕过木，轻轻停在李归何黑的鬓发上，站好后轻轻展开翅膀。

“你让我不客气的。”秦怀臻双手环抱看着远方。

嘴已经被布包住，他的睛直盯着自己，而晏清拿起他那把短剑指着李归何的脑袋。

“好啊。”李归何浅浅

睛已经闭不上了，拼命地看向李归何在的方向，看着他倾倒在地的样。

秦怀臻坐在石崖上，双脚悬在半空中前后摇晃，睛望向对面钓鱼的楚约辰。

晏清有些意外，秦怀臻对于他的称谓，跟他唤秦怀臻一样从来都是尊称，虽然双方心里并没有往字面的意思去想。

“真的吗？”秦怀臻笑。

“我没力气了，待会帮我杀个人。”

楚约辰的思绪有一瞬间涣散开来，他好像一时半会儿没那么伤心，可换来的是若长的呆木，他拼命想要挣脱掉这令人窒息的伤，想些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焦海】

睁开看见，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李归何在他旁边睡着了，气息很浅，就像偶尔来的凉风一样。

“那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了。”秦怀臻语末笑了声。

可晏清灵活地一闪，巧妙地躲开了，嘴里还不忘勾着轻蔑的笑容。

“要我什么？”

楚约辰的脑“嗡”的一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旋在空中，看就要着地。

第39章梯城

【焦海下】

这方式的离别，未免对于活下来的人太不公平。

这一生最平淡的事情是什么？

“不必跟我客气。”晏清低下，无意识地整理着衣角。